杨九狼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细棉短褐，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而姜二娘，正对着一箱盖着各大钱庄朱红印章的银票，静静看着发呆。
以前，手中没几个铜板，穷得发慌。而现在，这银票多得让她有些发愁。
上一回，杨九狼就从京城带回百万两。这一次，又是五十万两。
她不由得想，自家这便宜丈夫，莫非是去抢了国库不成？这世上，哪有这么好赚的银钱？事出反常必有妖，古人诚不我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杨九狼，便将箱子合上。
“汤在桌上，快趁热喝了。”
杨九狼走过去，没有先喝汤，而是从一个小箱子中掏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
“二娘，给你的。”
姜二娘微怔，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三把精致的黄杨木梳。
梳身温润，木纹细腻，没有多余的雕饰，只在梳背上刻着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兰花。
“怎地买了这许多？”姜二娘拿起一把，放在手心摩挲，口中虽是问，眼底却漾着笑意。
这几把加起来不过二两银子的木梳，远比那箱不知来路的银票，更让她心安和幸福。
“瞧着好，便都买了。”杨九狼端起汤碗，一口气喝干，嘴里答得随意。
姜二娘拿起一把木梳，轻轻在自己乌黑的发间梳理了一下，动作轻柔。
“手艺确是不错。”她赞了一句，随即又道：“夫君此去京城，一切可还顺当？那三位妹妹，你没带回来？”
“妹妹？”杨九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姜二娘打开一个放在桌子上的木匣，正是左相裴矩当初给的那个。她没有碰那些地契房契，而是直接将那三份纳妾文书拿了出来。
“就是她们。”
她说这话时，很是平静。这不是故作大度，而是她早已想通了。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时代的男人，尤其是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更是彰显身份与实力的标志。
强行阻止，是蠢妇所为，只会将丈夫越推越远。她要做的，不是堵，而是疏。
更何况，杨九狼不仅把万贯家财都交予她手，还细微到用心给她挑选梳子。
这足以说明，她在对方心中的地位无可替代。只要正妻之位稳固，子嗣前程有靠，外面的女人再多，也只是点缀。
看到姜二娘手中的文书，杨九狼尴尬地咳了几声，他本想找个机会慢慢说，没想到自家婆娘跟装了雷达似的，一下就给翻了出来。
“她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