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和介微微向前欠身致意,礼数做得周全。
「请您将空闲的那两间手术室清台。」
「里面暂时用不上的器械都撤走。」
「只留下外固定器械、血管器械、开腹包和胸腔引流包,纱布垫尽可能多备。」
他再看向今川织。
「前辈。」
「嗯?」
「接下来,麻烦你给我当助手了。」
桐生和介说得自然。
今川织看了他一眼。
按理说,自己可是第一外科最年轻最惊才绝艳的专门医。
骨折复位、创伤重建、显微吻合……样样精通。
面对这种资源耗尽、伤员成群的场面,照理应该由她站出来力挽狂澜,桐生君作为下级医生从旁协助。结果,反过来让她当助手?
真敢说啊。
是不是在在那次铃木信也的手术里,以下克上,作为研修医的他,命令一个专门医「别吵」了来著?今时今日,恰如彼时彼日。
「好。」
今川织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垂下的眼睫遮住了那点被激起的锋芒。
来吧!
就跟随著他,完成这个不可能的挑战吧!
桐生和介转过身来。
「白石医生。」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
白石红叶抬起手,如中世纪的骑士扣落面甲般将黑猫爪手术帽摆正。
此情此景,恍若昨日重现。
在东京时,几百名医生隔著转播画面盯著术野,等著看这个从群马来的乡下研修医当场出丑。很好。
如今,灯已亮起,鲜血铺开,所有退路都被断了。
这样的舞台,这样的末日,这样盘踞在长夜尽头、以鲜血与绝望为食的恶龙……
很难不拔剑向前啊!
勇者、神官、大魔法师的煊赫威名,只该由死神亲手加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