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桐生和介到医院时,门诊楼前的柏油路已经被太阳晒得发亮。
昨晚从高岛屋出来以后,今川织最后请他吃了拉面。
葱花少,汤也偏咸。
好在足够便宜,600円一碗。
那个女人吃到一半,还把他碗里的叉烧挑走了两片,理由是他一个小小专修医,用不著吃那么多。
桐生和介迫于白色巨塔的等级压迫,没敢反抗。
走进医局,里面已经有不少人。
几个今年刚毕业的研修医横七竖八地靠在椅子上,看样子大概是刚值过夜班。
「桐生君,早。」
「早。」
桐生和介抬手打了个招呼。
他把外套收进柜子,换上白大褂,就先去了六楼做早查房。
这些都是下级医生的日课了。
先看完伤口、引流和复查结果,又确认两名今日要手术的病人是否禁食,手术同意书有没有漏签。
忙完这些,正好赶上八点晨会。
水谷光真站在白板前,先确认了今日床位和手术安排,又听各组汇报病情。
会议结束后。
专门医和研修医很快散去。
水谷光真站在白板前,伸手按了按眉心,然后转头看了桐生和介一眼。
他在想怎么开口比较合适。
作为助教授,又是医局长,他现在正处于升教授的关键期。
西村教授就要退休。
武田裕一在经过上次的事件后,愈发地想要挽回局面,因此,最近动作很多。
而今天这台手术的病人是真壁康一。
这位社长在群马县运输行业很有影响力,也是医院长年的赞助人。
手术,做好了是理所当然。
一旦出了瑕疵,就会成为被人攻击的借口。
自己是学术派,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论文和研讨会上,临床功底在中年医生里只能算中规中矩。
真壁社长是劈裂骨折,在复位时对手感要求极高。
过了几秒钟之后。
「桐生君,等下9点30分的手术,术前准备都确认过了吗?」
水谷光真和颜悦色地开口了。
「是的,昨晚的值班记录我都看过了,病人生命体征平稳,没有新的不适主诉。」
桐生和介回答道。
这是他作为手术的第一助手,份内的工作。
水谷光真自己当然也看过这些,现在不过是例行公事再确认一遍。
「影像资料呢?」
「已经按照术前、受伤后复位和今日复查的顺序装好了。」
「内固定器械?」
「外侧支持钢板准备了两个型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