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在拥抱死亡后还心有不甘?
是否在失败之后依然渴望战斗?
是否不愿意让自己的亲人与朋友步自己已死的后尘?
是否想要用另一种被诅咒的姿态让这座悲鸣的城市拥抱安息?
那些质问随著冷风越发呼啸的吹打而散落于每一具血泊中的尸体之上,给了那些尚未被引入生死帷幕另一侧的幽灵们一个选择的权力。
虽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其实并没有那个对抗死亡侵蚀还能维持理智的意志力,但这或许是老克给这座城市最后的仁慈。
当第一个怨灵响应死亡的召唤,于痛苦的失去中发出呐喊时,已经吹起的寒风中便多出了另一股味道。
窸窸窣窣的废墟里有某种沉重之物艰难爬起的响动,而在遍布尸体的血河里,亦有沉入水中的亡者悄然睁开了眼睛。
风还在吹。
那个关于死亡的询问不止送到了人类的亡者手中,兽人的死者亦有同一份质询,但老克对于入侵者并不宽容,因此不管他们选择了什么样的答案,他们都会被拖入这场将起的死亡风暴里。
它们开始呐喊了。
处于术式核心中的克尔苏加德清晰的听到了那些死者的咆哮。
那是被夺走了一切之后的空洞躯壳被填充怨恨后发出的第一声呜咽,而当无数呜咽汇聚于一处时,即便在再轻微的不满也足以汇成吞没的风暴。
它们拖著已死的躯体,茫然而蹒跚的行走在已经被破坏又被点燃的房屋之中,看著同样倒在血泊中的亲人与朋友,不甘与怨恨便迅速充盈了它们已经无法思考的脑海,就像是一群愤怒的野兽,想要向加害者伸出利爪,但茫然的找不到目标。
它们需要一个指引,它们需要一个领袖,它们需要一个方向。
于是,克尔苏加德抬起手,在无声的滑动中于兽人汇聚的前方轻轻一点,就像是在蜻蜓落在水面上引发的涟漪扩散。
那些茫然的亡灵们齐刷刷的回过头,在那个轻盈但真实存在的声音指引下如小溪汇流成大河,又如大河汇聚成江海。
它们行走在已死之地,不断有新的「同胞」加入它们,不断有新的死者在这行进的死灵之潮中复苏。
就如水银泻地一般。
终于,它们抵达了还在战斗的街区,眼前就是奔行于燃烧之地的狼骑兵,还有那些残暴的步兵正在街垒上对抗著节节败退的市民们。
鲜血的味道刺激著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