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
秦风的声音，在大殿中沉稳地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大山本身在开口说话。
浑渊站起身，抬眼，与那双混沌色的龙瞳相对。
他在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轻视，也没有看到拉拢，看到的，是一种让他感到彻骨冰凉的……漠然。
是真正意义上的漠然。
是一个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居高临下俯视的那种漠然。
“此行的目的，”秦风的声音不紧不慢，“浑渊伯爵，不如直接说吧。”
浑渊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迂回都是笑话。
“臣此行，名义上是外交拜访。”
他选择了坦诚，“实则，是奉命来探查南大陆局势，为帝国后续的南征大军，打探虚实。”
大殿之内，沉默了整整十息。
明磊之站在侧方，手已经悄悄向腰间的武器靠近。
然而秦风，竟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不是讥讽的，是真正意味深长的轻笑。
“诚实，是个好习惯。”
他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罕见的赞赏，“所以本皇也给你一句诚实的话。”
“七个月前，这里还是太初王国。”
“七个月后，整个南大陆已经是太初帝国。”
“你们准备南征大军的这七个月，本座花在南大陆统一上面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七个星期。”
浑渊的手，倏地握紧。
不超过七个星期。
七个星期，统一整个南大陆。
他的思维飞速旋转，把这两句话消化之后，心里升起了一股他当年领军征战数十年都从未体会过的感受。
是一种，面对已经超出认知范围的存在时，产生的彻底的、无法用理性来弥补的，茫然。
“帝国……还打算南征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说出了这句话。
“这是个好问题。”
秦风收回目光，平静地对明磊之说了一句，“倒茶。”
然后才重新看向浑渊。
“吾不知道无尽帝国打算做什么，但吾打算做什么，可以告诉你。”
“南大陆已经是吾的疆土，吾不打算与无尽帝国为敌。”
“因为对吾而言，相比于眼前这片大陆，更远处的威胁，才是真正值得用心的东西。”
秦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浑渊怔了片刻，随后，他的眼神微微一变。
“深渊。”
他低声道，“您说的是深渊？”
秦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