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没时间继续尝试精准锁定梦境树根须的位置了。
孟清瞳向前走了两步,深吸口气,强压下那种因真实感而产生的抵触心理,放任泣血的反噬在脑海蔓延。
她猛地一剑,透过轮椅的靠背,刺穿了柳生梦的后心。
拔剑抖掉沾染的血滴,她大步走向由纪和两个孩子。
柴犬冲上来狂吠,张嘴就咬。
孟清瞳手起剑落,斩掉了那颗狗头。
桑田真张开双臂,拦在妻子和孩子前面,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灭口的话,只杀了我就够了。我什么也没对由纪说,灵盟的事,她完全不清楚。」
孟清瞳低沉地笑了两声,略显自嘲:「她不清楚,我也不清楚啊。我只知道,假的不死,我就很难找到真的。抱歉了。」
话音未落,猩红如血的剑锋化作一片光幕。
桑田真惨叫著倒向旁边,撞翻了饭桌,汤汤水水洒了一地,和泼开的血混为一滩。
由纪哭喊著抓起身边掉落的碗,扔向孟清瞳,试图阻止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
这种化身反派的感觉,让孟清瞳有些挫败,看到那两个在由纪身后痛哭的孩子,她握剑的手更是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两下。
但她的行动并没有停止。
她略作犹豫的同时,放出的灵力已经钻进了柳生梦和桑田真的伤口,迅速寻找根须可能存在的线索。
趁著这个机会,桑田家的长子突然冲进厨房,拿著一把锋利的餐刀跑了出来,双手紧握,大叫著冲向孟清瞳。
孟清瞳的右手依旧平举,猩红的剑锋指著由纪惊恐的脸,而她左手的死水轻轻一挥,就将那男孩手里的餐刀连著他的身体一起斩断。
下一秒,倒在地上的餐桌旁吹过了血红色的龙卷。
玄关传来震天的敲门声,而屋里已经一片死寂。
孟清瞳踩过地上的血泊,低头看著桑田家的小女儿,轻声说:「这些花招对我没有用,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连带著,让我觉得你的真名都非常恶心。你几千年前就是这样吗?榃甾(tánzāi)。」
时间凝固了。
敲门声不再响起,伤口的血不再流淌,就连周围无处不在的邪魔气息都停止了弥散。
女孩小小的尸体上,浮现出一株连著种子的嫩芽,七色的虹光沿著它的轮廓流动,呈现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