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暗道是最后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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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林默涵离开了废弃气象观测站,从正门锁好铁锁,沿着南侧的小路走向三重镇方向。他的步伐比来时慢了许多,左腿的伤让他每一步都要多承受一份重量。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他知道,魏正宏的网正在收紧,每一分钟都珍贵得像金子。
走到半路,他在路边的一个公共水站停下来,用井水清洗了伤口,重新用老头给的一块干净布条包扎好。然后他买了一个饭团,边走边吃。饭团里的酸菜和肉松味道很重,但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最后一顿太平饭。
八点十五分,他回到了三重镇的杂货铺。老头正在开门板,看到他回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你居然还敢回来?"
"有些东西落在这里了。"林默涵走进去,在柜台前坐下,"信送出去了吗?"
"送了。"老头压低声音,"但福兴颜料行的那个……今天早上门口多了两个卖槟榔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默涵的筷子停在半空。槟榔摊。大稻埕那边没有卖槟榔的习惯,突然多了两个,而且摆在颜料行对面——那是监视哨。
"苏曼卿那边呢?"
"咖啡馆照常开门,但门口的招牌换了个方向。以前是朝左挂的,今天朝右。"
招牌朝右,是"危险"的信号。苏曼卿已经察觉到了。
林默涵放下饭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两条线都暴露了。颜料行不能去,咖啡馆暂时不能去。他能联系的人又少了一个。
"老头,"他站起身,"再帮我送一封信。这次送给谁,我口述地址,你记一下。"
老头拿来纸笔。
"台北市中山北路一段,美军顾问团宿舍区外围,有一家洗衣店,老板娘姓周,湖南人。你找到她,就说'衣服洗好了,取衣码是三七二十一'。"
老头写完,抬头看他:"这是新线?"
"最后一条。"林默涵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如果这条线也断了,我就只能靠自己了。"
老头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看了他一眼:"年轻人,你这条命,比我们这些老骨头值钱。别硬撑。"
林默涵没有回答。他拿起竹篮,推开门,走进了三重镇的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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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台北军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