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缝里是空的。
他的手指往里探了探,摸到一个小铁盒。铁盒表面锈得厉害,但盖子还能打开。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和一张叠成小方块的油纸。
钥匙应该是那把铁锁的。油纸展开,上面是老渔夫的笔迹,比信封上的那封信写得更潦草:"观测站地下室有电台,频率已调好,天线通屋顶铁架。入口在二楼地板,掀开第四块松木地板。密码本在电台下方铁盒内。此站最后使用时间为1952年秋,之后未启用。若被发现,地下室有暗道通向南侧排水干渠,出口在机场围墙外三十米处枯井。"
林默涵把油纸重新折好塞进口袋,拿着钥匙绕回正门。铁锁果然对得上,钥匙插进去,拧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在夜风里并不算太突兀。
门开了。一股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闪身进去,反手锁上门,站在黑暗中等眼睛适应。
月光从木板缝隙里漏进来几缕,勉强能看清一楼的大致格局——靠墙摆着几张积满灰尘的办公桌,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气象仪器,墙上还挂着一幅褪色的台湾气象图。他找到楼梯,踩上去时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每一步都踩在靠近扶手的里侧,那里的木板承重力更强,声音也更小。
二楼只有一间大房间,曾经是观测员的休息室兼工作室。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有一台老式的美制BC-611步话机——这是二战时期的装备,但保养得不错,电池还在。他蹲下身,找到第四块松木地板,用手指抠住边缘往上掀。
地板掀开了。下面是一个约一米二见方的洞口,一架铁梯通向下方。他探头往下看,黑洞洞的,但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比上面那股霉味好闻一些。
他先把竹篮放下去,然后单手撑着洞口边缘,把伤腿先探下去,踩稳梯级后,整个人才慢慢滑入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大约六七个平方,四壁是水泥浇筑的,角落里摆着一台德律风根电台,旁边堆着几块备用电池。电台上方垂下一根天线,沿着墙壁延伸到天花板的一个小孔里——应该就是屋顶的铁架。他打开电台的开关,指示灯亮了,频率指针指在7.3兆赫的位置,这是组织约定的紧急联络频率。
他坐下来,从电台下方摸出那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本用油布包着的密码本,还有一支铅笔和几张薄纸。密码本是标准的"底本+乱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