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露出了赞赏的表情:「舒卫帅心思缜密。」
「坐下说罢。」
舒穆勒深呼吸了一口气,欠身行礼之后,坐在了陈清对面,然后他看著陈清,还是忍不住说道:「少保真是年轻。」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有些感慨的说道:「汉家人多,出人才。」
每个人立场不同,思考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不同。
在陈清看来,建州三卫都是隐患,而舒穆勒这种建州长大的女真首领,自然也觉得自己部族,受汉家王朝欺压多年,郁郁不得志。
如今,辽东突然又出了个陈清这样强势的人,自然让他心里更加不安。
而且陈清还很年轻。
以辽东现在的形势,建州三卫想要在陈清手下吃掉辽东,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也就是说,只要姜齐王朝不干蠢事,不动陈清,哪怕眼前这位陈少保不长寿,后面也可以镇压辽东至少二三十年时间。
压制女真诸部整整一代人!
陈清摆了摆手,并不接受这种吹捧,而是看著舒穆勒:「卫帅来见本官,所为何事?」
舒穆勒看著陈清,突然低声道:「少保在安乐州,已经没有什么兵力了罢?」
陈清心里猛地一跳,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有没有,卫帅明天可以来试一试。」
舒穆勒一直盯著陈清的表情,见陈清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更没有露怯,他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他愿意半夜来见陈清,自然是被陈清唬住了的。
这会儿,他心里怀疑,陈清是不是与王阶有过什么交易,想要吃掉建州左卫。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情报又明明白白显示安乐州的一万兵力,都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卫所兵。
这种情况下,他当然想要诈陈清一诈。
毕竟陈清还很年轻,这种情况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很容易就会露出破绽。
见陈清面色如常,舒穆勒长出了一口气,低著头,继续说道:「少保先前,为何突然侵略下官治下部族?」
陈清低头喝茶:「礼尚往来而已。」
建州三卫这些年屡屡试探辽东都司,都与辽东都司有过摩擦。
非是建州卫一家。
舒穆勒看著陈清,最终低声道:「少保,我们建州左卫只想安生过日子,并不想与朝廷拚命。」
「请少保归还我左卫儿郎,只要少保愿意放还我部族人,从前的一切事情俱一笔勾销,之后的战事,我们左卫上下,也只做做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