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昌一脸为难。
他对著陈清作揖道:「少保,不是我们不相信少保,实在是,那么多双眼睛盯著,我们卫帅见少保能一面已经是相当为难了,要是到少保军中,恐怕落人口实…」
「落人口实?」
陈清挑眉,淡淡的说道:「落谁的口实?」
「本官是朝廷二品的太子少保,辽东钦差,论官职品级都比你们卫帅高了不知道多少,他不来见我,难道还要我去见他?」
「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姚昌深深低头道:「我们卫帅的意思是,今日晚一些,在两军对峙的阵前,找个地方见上一面,各自带二十人。」
陈清眯了眯眼睛,直接开口说道:「今夜,让他到广顺关城下见我。」
「没有什么两军阵前的说法。」
说到这里,陈某人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你去跟他说,我陈清是朝廷的钦差,到哪里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要打就打,要谈事就谈事,只要他是来谈事的,我便不可能为难他。」
双方交战,讲究的是万人敌的武功,杀一个人两个人,没有什么用处。
尤其是这种可以谈的,就更不能杀。
因为杀了之后,原本可以谈的局面,大概率也就变成彻底不能谈了。
舒穆勒是建州左卫的指挥使,陈清如果用私刑弄死了他,后面上位的大概也还是他的族人乃至于是他的儿子。
到了那个时候,才真正是血海深仇,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哪怕后面陈清能以绝对武力压制一时,这种私仇大概率也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扣下舒穆勒乃至于杀了他,都是下下策。
姚昌听了陈清的话,犹豫了一番,低头道:「那在下回去禀报卫帅,如果卫帅愿意,稍晚一些再派人来知会少保。」
陈清伸了个懒腰,起身道:「且去罢,跟你这等人说话,最是无趣。」
姚昌有些尴尬,低头行礼之后退了下去。
他离开之后不久,言琮敲了敲门,然后低头走了进来,对著陈清欠身道:「头儿,秦都帅已经亲率援兵,直奔辽东港去了!」
陈清「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地图,脸上露出笑容:「这一仗,虽然辛苦了些,但怎么也能给辽东争来一段时间的太平,等到这段太平日子过去…」
此时的陈清,目光炯炯。
这一次全线对抗的防御战,虽然还没有结束,甚至可以说是刚刚开始,但是大势上,辽东整体出问题的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