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光大亮的时候,两个千户都一路小跑过来,找到陈清,对著陈清低声道:「少保,刚收到消息,建州兵又后撤了十几里!」
听到这个消息,陈清悬著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
「让斥候营的兄弟们,小心一些,不要冒进,随时汇报敌情。」
说到这里,他低头盘算了片刻,又说道:「再有一两天,朝廷的火药就能送到,到时候我运一万斤火药到广顺关这里来。」
「那个时候,广顺关这里,就算是稳下来了。」
马千户与程千户,都欠身行礼,程千户看著陈清,感慨道:「少保真是神了,少保怎么知道猛攻一天,这些建州兵就会被吓退?」
陈清摆了摆手。
「不要拍马屁。」
他抬头看著远方,低眉道:「只是照著各有私心推演而已,现在看来,人的确各有私心。」
「你们去忙罢,可以适当修筑一些工事,防备著建州兵去而复返。」
两个千户都低头应是,急匆匆去了。
很快,来到了晌午,就在陈清与一众轻伤伤员一起吃饭的时候,言琮一路小跑过来,半蹲在他面前,低声道:「头儿,舒穆勒派了个人过来,说要见您。」
陈清低头扒了口饭:「是上次那个姓姚的?」
言琮从腰间解下水袋,仰头喝了一口:「是,叫姚昌。」
陈清脸上露出笑容,笑得很是开心,他站了起来,很快把碗里的饭扒拉干净,将碗筷放在一边,用衣裳蹭了蹭手。
他正准备去见姚昌,突然眼珠子一转,笑著说道:「你先去应付他几句,就说我在忙,过个半个时辰,再带他来见我。」
如果人刚来就见,说不定也会露怯,毕竟建州那里,聪明人不少。
言琮应了一声,扭头去了。
陈清洗了把脸,打理了一番形容,这才回到了广顺关一间院落的正堂里。
很快,言琮就把他带了过来,见到陈清之后,言琮一脸严肃,低头抱拳:「少保!」
姚昌想了想,也跟著欠身,对著陈清拱手行礼:「见过少保。」
陈清这会儿,已经换了一身锦衣,瞥了姚昌一眼,淡淡地说道:「上次我跟先生说,回去让你们指挥使上书朝廷告我,没想到他还真的上书朝廷告了我一状。」
姚昌苦笑了一声,低头道:「少保恐怕不会在意这些罢?」
陈清嗤笑了一声:「说罢,又有什么事?」
姚昌看著陈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