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三月中。
此时整个辽东的天气,已经完全暖和了起来,但是暖和的天气并没有带来暖和的氛围,整个辽东都司与建州沿线,愈发剑拔弩张。
双方的斥候探子,已经开始密集铺开。
而陈清只在辽东港短暂待了两天时间,就开始巡视沿线的关隘军堡。
最后,他甚至把自在州的五个卫所,一共两万多人,都调到了沿线。
这些卫所兵,战斗力实在一般,本来陈清已经不打算再用他们打仗,不过这会儿没有办法,实在是越多人越好,因此只好把他们调到前线来,当做预备军。
一旦前线吃力,陈清也不得不把这些人顶上去。
真见了血与火,大概这些卫所兵也能炼出些真金出来,只不过概率会偏低而已。
除了调遣兵力以外,陈清亲自部署后勤辎重的运送,平铺在辽东都司与建州卫沿线。
在调派辎重的过程中,有一件事让陈清相当恼火。
去年他在京城的时候,通过魏国公的关系,已经申请下来了一批火药以及装备,而直到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小半年时间,这批物资依旧没有送到他的手上!
根据情报,现在朝廷的火药以及装备,只将将送出榆关,运到前线,还需要十来天时间!
这个时候,陈清也终于按捺不住脾气,一连给京城写了好几封书信,甚至直接给皇帝写了奏折,弹劾兵部一众官员。
这会儿陈清虽然不实际管理北镇抚司的事情,但他的书信,还是能用北镇抚司的驿路,几封书信只用了五六天时间,就送到了京城里。
这其中有给赵相公的书信,也有给言扈的书信,还有给秦太后的密信,以及上报给朝廷的奏书。
北镇抚司的言扈,收到了陈清的书信之后,只是略一犹豫,就到了北镇抚司存档的阁楼里,挑出来了几份文书,然后收在怀里,一路离开了北镇抚司。
这会儿是下午,言扈在京城里转了一圈,等到了傍晚时分,他才到了赵相公家门口等候,眼见著赵相公下了值,轿子停在府门口,他才连忙上前,对著赵孟静欠身道:「拜见相公。」
赵孟静此时也已经收到了陈清的书信,见到言扈之后,也并不意外,只是颇有些感慨的说道:「如今他已经不在北镇抚司掌事了,你倒是听他的话。」
言扈从怀里取出文书,递给赵相公,微微欠身道:「陈镇侯于北镇抚司,掌不掌事已经不是如何要紧了。」
赵相公接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