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连赵孟静都愣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官或者说权术层面,与眼前这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者,有多大差距!
他在内阁任上,也有几年时间了,至今束手束脚,只能管一些司法层面的事情,而且还不是全部他说了算。
大一些的事情,还是内阁公议,其实也就是谢相公说了算。
而眼前的杨相公,人还没有到京城,在路上的时候,可能就已经在心里把京城的事安排得妥妥当当了!
真不愧是持国十几年的权相。
想到这里,赵相公低眉,站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元甫公,一切等见了太后娘娘之后再说罢。」
「后面,主要的事情,还是要把天子教好。」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如今我才明白,自家果然是个书呆子,比元甫公要差得远了,以后元甫公教授天子,将来天子但凡能学到元甫公三成本事。」
「弘治一朝,便不会差了。」
杨相公也站了起来,他很是平静的笑了笑:「老夫这些,都是为臣之道,天子要学,自然是学神宗皇帝的本事。」
「说来…」
他背著手,淡淡的说道:「王士信一生温吞,做事只随大流,半点锐气没有,却教出来一个了不起的学生。」
听到这句话,赵相公也忍不住出言讥讽道:「大约是先帝天成智慧,非是他的功劳。」
听到这里,杨元甫忍不住哈哈一笑,然后拍了拍赵相公的肩膀,正色道:「受益,让你教授天子,这是先帝的安排,也是你最大的倚仗。」
「如今天子还小,尚不明显,你暂且忍耐几年,等天子稍大几岁,他必然要找人倚仗。」
「老夫年纪大了,那个时候能不能活尚未可知,儿孙子侄里头,也没有成器的,这趟进京,一来是为家里谋个出路,二来是为大齐尽一份心。」
「但说破天,也就是来佐助受益你的。」
他看著赵孟静,沉声道:「你只要隐忍几年,将来弘治一朝,一定是你赵受益来挑大梁。」
赵相公闻言,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道:「元甫公门生故吏不计其数,未必就非要自家子侄,再说了。」
他迈步向前走,一声长叹:「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在做官上头,浅薄得很,能位列阁臣已经是走运,不是主政的材料。」
「真把我捧到那个位置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