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住那个区了。”
“我知道。”薛紫英停顿了一秒,“所以我说的老地方,是苏砚公司楼下的那家咖啡厅。”
电话挂断。
陆时衍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薛紫英自从在终极庭审上提供关键证据之后,确实帮他撬动了几个顽固的污点证人。但她每次出现,都让他有种说不清的不舒服——不是因为过去的那些纠葛,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薛紫英这个人了。
她从不做没有回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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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陆时衍准时出现在苏砚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薛紫英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着两杯咖啡。一杯黑咖啡,一杯拿铁——黑咖啡是他的,她记得。
“周传礼有个外甥,在导师手下做事。”薛紫英开门见山,把一份牛皮纸袋推过来,“这个人手里有导师转移资产的完整记录。但他只肯交给苏砚本人。”
“为什么?”
“因为他女儿在你手里。”薛紫英直视陆时衍的眼睛,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东西,“准确地说,在苏砚手里。星图科技那个小姑娘,今天早上收到了苏氏集团的offer,薪资翻了三倍。”
陆时衍的手指在牛皮纸袋上停了一秒。
苏砚的动作比他想的还快。凌晨三点他说的事,她天亮之前就让人办妥了。
“感动吗?”薛紫英忽然问。
“什么?”
“我问你,感动吗?”薛紫英端起她的拿铁,目光越过杯沿看着他,“陆时衍,你以前是一个绝对不会在非工作时间接女人电话的人。现在我凌晨发你一条消息,你秒回。你变了。”
陆时衍没说话。
“别误会,我不是在吃醋。”薛紫英放下杯子,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味道,“我只是很好奇——苏砚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她什么都没做。”陆时衍打开牛皮纸袋,快速浏览了一遍文件,“她只是让我觉得,做自己就够了。”
薛紫英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陆时衍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她听出了分量。
在遇见苏砚之前,陆时衍是什么样的人?精密的、锋利的、永远掌控一切的。导师教给他的第一课就是——律师不能有软肋。所以他把自己打磨成了一柄没有感情的工具,连婚姻都可以被计算成利益得失的一部分。
那时候她是他的未婚妻。她以为自己能驯服这柄工具,结果发现,工具对使用者也是有要求的。她不合格。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