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今天这件:苏砚第一次主动亲了他。
陆时衍打开手机备忘录,在“第458天”的条目下面,加了一行字——
“她想吃小馄饨。她会说‘我要’。她亲了我。”
打完这行字,他又看了一遍,觉得自己的文字功底实在是配不上这些事件的重大意义。但他想不出更好的表达方式。在苏砚面前,他所有的语言能力都会退化,退化成最原始的、最简单的、接近本能的句子。
比如:她在笑。她吃了。她说好。她亲了我。
够了。
这些就够了。
车在红灯前停下来,陆时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今天是个好天气,万里无云,晨光明亮。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苏砚真的找到了她母亲,如果那个在二十年前留下纸条离开的女人重新出现在苏砚的生活里,苏砚会怎么样?
会哭吗?会笑吗?会原谅她,还是会质问她?
陆时衍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苏砚旁边。不是前面,不是后面,是旁边。因为她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挡子弹,她只需要有人跟她并肩。
而那个位置,他预定了。
合同已经签了。
违约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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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走进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那个吻——如果那能叫吻的话——落在陆时衍脸颊上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他的皮肤比她想象的要光滑,带着一点点须后水的味道,清冽而干净。
她亲了他。
她苏砚,亲了陆时衍。
苏砚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看今天的日程表。九点有产品会议,十一点有投资人的视频通话,下午两点——
她把脸埋进手心里。
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他愣在驾驶座上的表情。那个在法庭上永远冷静、永远精准、永远不会被任何人打乱节奏的陆时衍,在她亲了他之后,表情空白了整整两秒。
两秒。她数的。
苏砚抬起头,看着电脑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脸。脸颊有可疑的红色,眼睛亮得不像一个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
陆时衍:“馄饨店的老板说,明天有荠菜鲜肉的新品。要试试吗?”
苏砚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之后她又补了一句:“你决定。”
陆时衍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刚把车停进律所的地下车库。他对着屏幕上“你决定”三个字愣了至少十秒钟。
“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