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陆律师。”苏砚的声音很清醒,不像是在睡觉的样子,“凌晨两点半打电话,你最好不要告诉我出了什么好事。”
“你在公司?”
“嗯。技术组刚提交了新专利的模拟数据,我正在跑模型。怎么了?”
“见面说。”陆时衍顿了顿,“你父亲的案子,有新的进展。”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钟。陆时衍能听到键盘敲击声停止的瞬间,然后苏砚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你找到了什么?”
“见面说。”陆时衍重复了一遍,“这件事不太适合在电话里谈。”
“我发你地址。”
电话挂断。几秒钟后,一条定位消息弹了进来,地址不是苏砚的公司总部,而是一个陆时衍没去过的地方——城东的一处老小区。
陆时衍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苏砚的脸。
“上车。”她说。
陆时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很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个夹在出风口的手机支架。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像是车主人在刻意保持清醒。
“这是哪里?”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苏砚发动了车子,驶入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我爸出事后,这套房子是我名下唯一没有被查封的资产。我妈用我的名义买的,挂在一个远方亲戚名下,所以没有进入破产清算。”
她停好车,按下电梯。电梯是那种老式的,速度很慢,上升时有明显的晃动感,楼层数字的显示管已经半亮不亮,有几个数字完全熄灭了。
“你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个地方?”陆时衍问。
“没有。”苏砚的声音很平淡,“连我助理都不知道。这是我的安全屋。除了我自己,你是第一个知道这里的人。”
电梯在八楼停下,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老旧的防盗门,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但门锁是新的——而且是市面上最贵的那一款,防撬、防钻、防技术开锁。
“所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苏砚打开门,按下玄关的开关。
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陆时衍打量着房间的布置——客厅不大,家具很少,但每一件都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没有挂任何照片,只在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书桌,桌上摊满了文件和数据表。显然苏砚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办公。
只有一样东西不太搭。
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