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时衍。
“起床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也没睡好。
“嗯。”
“吃早饭了吗?”
“还没。”
“我买了,在你楼下。”
苏砚愣了一下,起身走到窗前往下看。陆时衍的车停在楼下,他靠在车门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一个纸袋,正抬头往上看。看见她出现在窗口,他冲她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你什么时候来的?”苏砚问。
“刚到。”
“你昨晚没睡?”
“睡了几个小时。”陆时衍的语气很随意,“下来吧,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砚挂了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右臂不方便,穿衣服花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等她把最后一只袖子套进去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她下楼的时候,陆时衍正站在车旁边抽烟。看见她出来,把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手怎么样了?”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疼不疼?”
“有点。”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没再问,打开车门让她上车。纸袋放在副驾驶座上,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皮蛋瘦肉粥、小笼包、一份烫青菜,还有一杯豆浆。全是热的,纸袋外面凝着一层水汽。
“你每天起这么早?”她问。
“不早。平时七点起。”
“那今天怎么六点就来了?”
陆时衍发动车子,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车开出小区,上了主路,才说:“昨晚没怎么睡着,想着一件事。”
“什么事?”
“你那个‘假漏洞’的计划,我仔细想了一夜。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对方不上钩呢?”陆时衍说,“你的方案确实有漏洞,但如果对方的技术团队足够强,他们可能在投入资源之前就发现那个漏洞。到时候,你的方案就等于白送。”
苏砚喝了一口豆浆,想了想,说:“这个可能性我考虑过。所以那个漏洞不是我随便编的,它是真实存在的——存在于我三年前的一个废弃方案里。那个方案当时因为算力不够被搁置了,但逻辑上是通的。对方如果拿到方案,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它的价值,而不是它的缺陷。”
“但如果他们有高手呢?”
“高手也会看走眼。”苏砚说,“那个漏洞藏在最底层的算法框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