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分钟结束。
陆时衍拔出U盘,握在掌心。那小小的金属块硌得手心生疼。
他看向薛紫英。
“你录这个的时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薛紫英抬起头。她的眼睛红得厉害,但没有再哭。
“知道。”她说,“我知道这是证据。我也知道如果被发现,我会死。”
“那你为什么还录?”
薛紫英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时衍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因为他让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她说,“时衍,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当年离开你,不是因为我贪钱,是因为他让我走的。他说如果我不走,他就会把你这些年接的案子全翻出来,每一件都扣上‘违规代理’的帽子,让你永远做不了律师。”
陆时衍怔住。
“你信吗?”薛紫英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你应该不信。我这些年做的事,没一件值得你信。但这是真的。我走的那天,在机场哭了一路。飞机起飞的时候我想,这辈子就这样了,被他捏在手里,活成他想要的样子。”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这五年,我帮他做了很多恶心事。盯着你,给你下套,假装偶遇,假装怀念,假装还爱你……都是他安排的。他知道你对我还有一点旧情,就利用这一点,让我一次次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分心,让你混乱,让你没法专心查他的事。”
陆时衍沉默。
薛紫英说的这些,他其实已经猜到七八分。这三个月来,她每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机都太巧了——刚好在他查到关键线索的时候,刚好在他需要独处思考的时候,刚好在苏砚和他达成新共识的时候。
但猜到的和亲耳听到的,是两回事。
“你为什么不早说?”
薛紫英苦笑:“早说?早说你信吗?我要是你,我也不信。一个背叛过你的人,突然跑来说‘我是被逼的’,你信?”
陆时衍没有回答。
窗外忽然亮起两道车灯。一辆黑色轿车驶进便利店停车场,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停下。车门打开,苏砚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驼色大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会议室直接出来的。她朝便利店走来,目光落在薛紫英身上时,没有丝毫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