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老板娘走后,店里安静下来。远处那桌的外卖小哥吃完面结账离开,店里就剩他们俩。
苏砚捧着老板娘端来的豆浆,没喝,只是盯着碗里冒起的白气。
“我父亲是做软件的。”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九几年就开始做,算是国内最早一批搞这个的。那时候我才六七岁,天天看他对着电脑敲代码,觉得他特别厉害。”
陆时衍静静地听。
“他公司不大,但技术很扎实。做的几个管理系统,在行业里口碑很好。后来有个大公司找上门,说要投资,要合作,要一起做大。”
她顿了顿,指尖在碗沿上轻轻摩挲。
“那个人姓周,是我父亲的大学同学,当年关系很好。他来的时候,我父亲特别高兴,跟我说,这个周叔叔当年在学校就比他聪明,现在做大了还来拉他一把,是贵人。”
陆时衍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隐约猜到了后续。
“合作了三年。”苏砚的声音变得更轻,“三年里,周叔叔的公司占了我父亲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派来的人进了核心管理层,所有的专利都以‘联合研发’的名义,挂上了两家的名字。”
“然后呢?”
“然后,周叔叔的公司突然发难,说我父亲挪用资金、侵犯商业秘密、盗用核心技术。一夜之间,所有的证据都‘恰好’出现——账目有问题,代码有抄袭,连我父亲签过的文件都被篡改了日期。”
陆时衍的手指攥紧。
这个手法,太熟悉了。
“官司打了两年。”苏砚垂下眼,“我父亲倾家荡产,把所有能卖的卖了,把所有能借的借了。最后……输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时衍。
“你知道他是怎么输的吗?”
陆时衍沉默。
“不是因为证据不够,不是因为律师不行。”苏砚一字一句道,“是因为对方请的那个律师,用一种我父亲完全没想到的方式,把他的所有证词都拆解得支离破碎。那个律师很年轻,但特别厉害,特别……残忍。”
她盯着陆时衍的眼睛。
“那个人叫江仲平。”
陆时衍的心猛地一沉。
江仲平——他的导师。
那个他曾经视作父亲一般敬重的人。
苏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嘴角扯出一个淡到几乎没有的笑。
“你认识他。”
不是问句。
陆时衍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头。
“他是我的导师。”
苏砚没有惊讶,只是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我知道。”
“你知道?”
“我调查过你。”她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