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一网打尽。”
“对。”苏砚的目光清冷,“薛紫英给我们的是一个突破口,但不是终点。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可以申请法院调取鼎盛资本的全部资金流水,可以查清他们到底控制了哪些公司、操纵了多少案子。你导师当年‘销毁’的原始凭证,也许在银行的档案库里还有备份。只要我们能证明那笔债务是伪造的,就能顺藤摸瓜,把整条利益链都挖出来。”
陆时衍点了点头,但眉头微微皱着。
“你在担心什么?”苏砚问。
“薛紫英。”陆时衍坦诚地说,“她给的这些东西,如果是真的,确实能帮我们打开局面。但如果这是一个局呢?如果她父亲让她用这些东西来取得我们的信任,然后把我们引到错误的方向上去呢?”
苏砚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云层比昨天薄了一些,偶尔有阳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在对面的楼墙上投下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你觉得她是真心悔过吗?”她问。
陆时衍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犹豫,“薛紫英这个人……她很聪明,也很能演。当年她和我解除婚约的时候,她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说她是被逼的,说她不想离开我。我相信了她。后来我才知道,她在哭的前一天,已经和她父亲安排好的一个富二代吃了两顿饭。”
苏砚转过头看着他。
“你恨她?”
“不恨。”陆时衍的回答很快,“我只是……不再相信她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但你今天还是把医院的地址告诉了她。”苏砚说。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里有苏砚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律师的冷静,不是盟友的理性,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私人的情绪。
“因为她昨晚在电话里哭了。”他说,“不是那种表演式的哭,是真的崩溃了。她说她看到了车祸的新闻,以为是我出了事,整个人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在演。但我觉得,一个人如果要演到这种程度,那她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苏砚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电脑合上,放在一边。
“那就先验证。”她说,“U盘里的东西,一部分交给律师团队去核实,一部分我们自己留着。如果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