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负责人的脸白了。
苏砚没再多说,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陆时衍靠在墙上等着她。看见她出来,站直了身子。
“怎么样?”
“不怎么样。”苏砚说,声音有点哑,“但能应付。”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陆时衍跟了进来。
苏砚把包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
“陆时衍。”
“嗯?”
“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
这是她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了。上一次是在车里,他送她回家的时候。那次他说“能”,因为没得选。这次她想听点别的。
陆时衍走到她面前,站定。
“苏砚,你看着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能赢。”他说,“不是因为我们没得选,是因为你足够强。”
苏砚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忍了一下,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她赶紧转过身去,不想让他看到。但陆时衍已经看到了。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
苏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没有推开他。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六十七楼的高度,能看出去很远很远。远处的天际线上,有几栋大楼的灯光在闪烁,像是有人在用摩斯密码传递什么消息。
“我累了。”苏砚说,声音闷闷的,“真的很累。”
“我知道。”
“从十八岁开始,我就一个人扛着。公司、员工、技术、投资人、客户,所有人都在找我,所有人都在问我。我像一台机器,不停地转,不能停,停下来就散了。”
陆时衍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一点。
“我有时候想,要是那天在法庭上,那颗子弹打中的不是我肩膀,而是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是不是就解脱了。”
陆时衍的手收紧了一下。
“别这么说。”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苏砚的声音很轻,“但我真的这么想过。就一下下。”
陆时衍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跟平时那个铁腕女王的形象完全对不上。
“苏砚,你听我说。”
她看着他。
“你不是一个人了。”他说,“你有我。”
苏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从来不在人前哭的。她爸破产那年她才十二岁,她都没哭。公司最困难的时候,账上只剩三万块,她也没哭。可今天,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