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日期,是二〇〇〇年三月。
苏砚看着这张纸,手在发抖。
“这是……”
“我那口子写的。”老太太道,“你爸输掉官司后,他查了很久,查到了这些真相。他本想出庭作证,可还没等上庭,就……”
她说不下去了。
苏砚抬头看她。
老太太的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那天下班回家,路上被一辆货车撞了。司机逃逸,到现在都没找到。”
“周叔叔他……”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份证明。”老太太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已经破破烂烂,上面还有暗褐色的痕迹,“这是后来从他手里拿下来的。原件我收着,这个是复写的。”
苏砚看着那张沾着血迹的证明,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太太把两份证明都放进铁盒,推到苏砚面前。
“拿着吧。我那口子等了二十年,就等着有人替他完成这个心愿。”
苏砚接过铁盒,沉甸甸的。
“您……为什么要给我?您就不怕……”
“怕什么?”老太太打断她,“我今年七十三了,无儿无女,那口子走了二十年,我早活够了。这些东西留在我这儿,就是一堆废纸。交给你,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她看着苏砚,眼中忽然涌出泪来。
“闺女,你知道吗?你长得跟你爸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倔得很。我那口子以前常说,苏总这人啊,别的都好,就是太倔。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苏砚眼眶发热。
老太太抹了把眼泪,忽然笑了。
“行了,不说了。你走吧。路上小心。”
三
走出那条幽深的巷子时,苏砚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老旧的砖楼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墙上的爬山虎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二楼的窗户忽然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有人拉开了窗帘。
老太太站在窗前,朝她挥了挥手。
苏砚也挥了挥手。
她抱着那个铁盒,走进巷子。走出巷口时,再回头看,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城西老街依旧人来人往,面条店老板依旧在搅着锅里的面条。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一条尘封二十年的冤案,终于有了翻案的希望。
苏砚站在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时衍的电话。
“喂?”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