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走过来,站在苏砚身边。
“录音我验过了,”他说,“是真的。如果拿到法庭上,足够把他送进去。”
苏砚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看着袋子上那个普普通通的牛皮纸封口。
这个袋子里装着的,是她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她七年的执念、一个女人的忏悔、一个男人的罪恶。
这么重的东西,就装在这个薄薄的袋子里。
“你想要什么?”她抬起头,看着薛紫英。
薛紫英摇摇头。
“什么都不要。”
“不可能。”苏砚说,“没有人做这种事什么都不要。”
薛紫英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些很复杂的东西。
“那你觉得我应该要什么?”
苏砚没说话。
薛紫英走到她面前,离她很近。
“我不要钱,不要命,不要你们原谅。我只要一件事——开庭那天,让我出庭作证。”
苏砚皱起眉。
“你疯了?出庭作证等于送死。”
“我知道。”
“导师在外面有的是人,法庭上他动不了你,下了法庭呢?”
薛紫英笑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很短,但很真实。
“我这条命,早就该还了。”她说,“早还晚还都是还。不如还得有点价值。”
苏砚盯着她。
盯了很久。
然后她把文件袋放回茶几上。
“我不需要你作证。”
薛紫英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苏砚说,“不是用来还债的工具。”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份文件我拿走。你如果想活,就找个地方躲好。等事情结束了,该你承担的,一样都跑不了。”
薛紫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苏砚。”她喊住她。
苏砚没回头。
“你跟你爸真的很像。”薛紫英说,“他当年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苏砚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陆时衍看了薛紫英一眼,跟着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楼道里还是那么暗,那么旧。墙上的小广告还是贴得层层叠叠。那个疏通下水道的电话号码还在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苏砚站在楼梯口,背对着门。
陆时衍走到她身边,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
楼下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说的是方言,听不太懂。远处有车按喇叭,长长短短,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
“七年前,”苏砚突然开口,“我爸出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