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看着他,不动声色:“你们老板是谁?”
光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心里清楚。走吧,别让我们难做。”
陆时衍的手慢慢伸进怀里,摸到那个账本。他的手指在账本封面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跟它告别。
然后他开口:“账本不在我身上。”
光头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你骗谁?我们的人亲眼看见你拿到的。”
“拿到了,但不在我身上。”陆时衍说,“我早就料到你们会来,所以让人带走了。”
光头盯着他,眼神凶狠:“你让人带走了?给谁了?”
陆时衍没回答。
光头等了几秒,等不到答案,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挥挥手,那七八个人围了上来,把陆时衍围在中间。
“陆律师,我敬你是个人物,不想动粗。但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了。”光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搜!”
几个人冲上来,把陆时衍按在地上,开始搜身。
他们搜得很仔细,口袋、衣领、鞋底,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搜了一遍。搜完之后,什么也没找到。
光头不信,亲自又搜了一遍。还是没有。
他站起身,看着陆时衍,眼神复杂。
“账本呢?”
陆时衍躺在地上,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我说了,让人带走了。”
光头脸色铁青,一脚踢在他肚子上。陆时衍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疼得直冒冷汗。
“带走!”光头吼道,“带回去慢慢审!”
几个人把陆时衍从地上拽起来,拖着他往黑暗里走。
陆时衍没有挣扎。
他知道挣扎没用。七八个人,十几只手,他一个人打不过。但他也不怕。账本不在他身上,他们找不到。只要账本还在,他就有价值。有价值的人,不会死得太快。
他被拖进一辆面包车,车门关上,车子发动,消失在夜色里。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才待的那间废弃厂房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那是个流浪汉,五十多岁,头发胡子乱成一团,衣服破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本来是在厂房里过夜的,结果半夜被一阵动静惊醒,看见陆时衍走进来,吓得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后来那些人来了,把陆时衍带走了,他更不敢动了。
他缩在角落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消失,才慢慢站起来,抖着腿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下踢到一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本子。泛黄的封皮,厚厚的一本,不知道是谁丢的。
他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