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你比我想象的厉害。”他说,“这些事,我做了二十年,没人查出来。你用了三天?”
“不是我厉害。”陆时衍说,“是有人想让我查到。”
周慎之愣住了。
“谁?”
“我师父。”陆时衍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他留了一份遗嘱。三天前,他的律师联系我,说这是他临终前交代的——如果有一天我开始查这个案子,就把这个给我。”
他把那张纸推到周慎之面前。
那是一份手写的证词,落款是江谦和的名字。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最后一句话是:
“二十年前的苏家破产案,是我和周慎之共同设的局。苏砚父亲是无辜的。”
周慎之看着那张纸,手在微微发抖。
“他……”他的声音有些哑,“他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陆时衍说,“他查出癌症的时候,写了这个。然后让人封存起来,等我来查。”
周慎之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那份证词,看了很久。
苏砚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恨了二十年的人,此刻正面对着一份证词,浑身发抖。而那个她从未谋面的律师,用一个月的生命,写下了一个迟来二十年的真相。
“周慎之,”她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慎之缓缓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此刻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只有深深的疲惫。
“你父亲,”他说,“是被我害的。也是被江谦和害的。更是被他自己害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当年,你父亲的公司遇到了困难。很大的困难。供应商跑路,客户欠款,银行抽贷——那些事,是真的。但不是因为他经营不善,是因为有人要搞他。”
“谁?”
“你父亲的一个老朋友。那个人,现在坐在省里的高位上。”周慎之说,“他想要你父亲手里的那块地。那块地,现在价值上百亿。”
苏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父亲不肯给。”周慎之继续说,“他说那是他留给你的,谁也不能动。那个人就开始动手。先是指使供应商断货,然后让银行抽贷,最后找人做空公司的股价。”
他转过身,看着苏砚。
“我知道这些事。因为那个人,也是我的朋友。他找到我,让我配合。他说事成之后,分我一半。”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周慎之说,“因为那时候,我也缺钱。我自己的公司也快撑不下去了。我需要那笔钱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