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录音文件里,周寰宇的声音清晰可辨:“……苏振华那个老顽固,当年要是肯乖乖把专利卖给我们,也不至于落到那个下场。他女儿倒是比他聪明,知道把公司做大,但有什么用?十年前我们能吃下她爹的公司,十年后照样能吃下她的。”
另一个声音——应该就是钱永昌——谄媚地说:“周总放心,核心技术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周的发布会之前,一定‘意外’泄露出去。到时候苏砚措手不及,股价一跌,咱们就能趁机抄底……”
陆时衍关掉录音,闭上眼。
背叛。
这个词在他心里滚了几遍,烫得难受。他想起了苏砚在病房里说“我信你”时的眼神,那是一种几乎孤注一掷的信任。如果她知道,她最信任的合伙人从一开始就是内鬼……
手机响了。
是苏砚。
陆时衍接起来:“你到哪儿了?”
“刚出医院。”苏砚的声音有些喘,像是在走路,“CTO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他答应今天之内出报告。另外,我约了云图科技的创始人,中午十二点在我公司见面。你……”
她顿了顿:“你那边怎么样?”
陆时衍看着手里的牛皮纸袋,沉默了几秒。
“苏砚,”他说,“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但告诉你之前,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单独行动。”陆时衍的声音很严肃,“等我过去,我们商量之后再决定怎么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这么严重?”苏砚问。
“比你想的更严重。”陆时衍说,“是关于你公司内鬼的事。”
“……是谁?”
“钱永昌。”
死一般的寂静。
陆时衍能听到电话那头苏砚的呼吸声,从平稳到急促,再到几乎停滞。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吸气,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证据呢?”苏砚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在我手里。”陆时衍说,“有录音,有转账记录,有他和周寰宇的通话记录。证据链很完整。”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陆时衍没有催她,只是静静等着。他知道这个消息对苏砚意味着什么——不只是背叛,更是对过去十年所有信任的彻底否定。那个她视如师长、如兄长的合伙人,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卧底。
“他……”苏砚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