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镇长,该量体温了。”护士拿着体温计走进来,打断了他的凝视。
孟寻配合地抬起胳膊,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手背。
依旧正常。
或许……真的是错觉吧。
他接过体温计,心里却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个世界,真的如他所见的这般“平常”吗?
那个漫长而真实的“梦”,真的仅仅是濒死的大脑编造出来的幻想吗?
如果……不是呢?
窗外的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同口镇的灯火次第亮起。
孟寻躺在病床上,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第一次觉得,这个他生活了二十九年、熟悉到骨子里的平凡世界,似乎笼罩上了一层他从未察觉的、朦胧而神秘的薄纱。
第381章 故地·新途
在同口镇卫生院又住了三天,孟寻的身体基本恢复了。溺水带来的虚弱感逐渐退去,溺水前的“镇长孟寻”和溺水时那个漫长“梦境”中的“参事孟寻”、“钥匙孟寻”,两种记忆和认知也在这几天里缓慢地交融、沉淀,不再激烈冲突,而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复合体。
他还是那个二十九岁的孟寻,同口镇党委副书记、镇长,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记得每一位村干部的名字,清楚镇里每一笔扶贫款的去向。
但与此同时,他的视野仿佛被拔高、被拓宽了。看待问题的角度更宏观,
处理人际关系的技巧更圆融(甚至带着点梦里官场沉浮历练出的老道),
对某些未来的趋势有种模糊的“预感”,最重要的是,心底深处埋下了一颗对“非常规”事物保持警惕的种子。
出院那天,镇党委书记老赵亲自来接,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村干部和群众,把卫生院门口挤得热热闹闹。
那个被他救起的小女孩妞妞也被父母抱着来了,小脸还有些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的,
奶声奶气地说:“谢谢镇长叔叔。”妞妞的父母更是千恩万谢,几乎要跪下磕头,被孟寻和老赵赶紧扶住了。
场面很温情,很“基层”。
孟寻感受着这份质朴的感激和拥戴,心里踏实了许多。
这才是他熟悉并愿意为之奋斗的世界。
“小孟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次可把大家吓坏了。”
回镇政府的车上,老赵语重心长,“县里王书记、张县长都打电话来问了,市里也有领导关心。
你这见义勇为的事迹,估计很快就要见报了。是好事,也是压力。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