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目光恍惚地点点头,“好。”
她肯休息便是好事,陆嗣龄担心的就是她疲劳过度,别的不说,她如今还怀着孩子呢,这孩子若有事,阿澈醒来,也不会饶了他的。
陆嗣龄与庭兰撩起帘子走了出去,一股冰冷的寒风透过帘子的缝隙钻进来。
薛柠冷得一阵哆嗦,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后脖子冷得起了鸡皮疙瘩。
陆嗣龄很快又回转过来,让人在大帐里燃起了炭火。
一阵暖意袭来,薛柠感觉身上好了许多,身子也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
“要不要吃点儿东西?”陆嗣龄带了几个烧饼回来,担心的看着一直坐在床边的女子,“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你不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
薛柠早就忘了孩子这回事儿了,这会儿才傻乎乎的反应过来,小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想起那会儿在河堤上与苏和叶萝的那番对峙,她手里的匕首距离她的肚子只有一毫一厘,仍旧心有余悸,“阿兄,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怕苏和叶萝不肯给解药,怕阿澈当真死在她怀里,也怕……
怕什么呢,她有些说不上来,只觉整个人恍恍惚惚如处在云端一般,思绪迟滞。
陆嗣龄却是温和一笑,大手摸了摸薛柠的发顶,赞叹道,“我知道,所以,柠柠,你真的很勇敢,阿兄都没想到你胆子会那么大,你已经不是从前的薛柠了。”
薛柠无奈一笑,视线一直落在男人脸上。
距离服下解药,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这解药很是神奇,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男人苍白的脸色便已经恢复了不少血色,就连唇瓣的暗紫色也逐渐淡了些,原本暗沉的脸色也逐渐有了光泽,如今在那昏暗的烛光下,看起来不像个死人了,他逐渐恢复了些生气。
薛柠心里头高兴,指腹微微抚上男人形状优美的薄唇,热烫的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来。
“阿兄,我——”
她想说自己真的很高兴,很开心,可肚子里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陆嗣龄察觉到她秀眉紧蹙,见她突然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