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断了凡界的路,是为了不让修行之路彻底断绝。你等了万年,是为了重开飞升,为天下修士续上断掉的道途。”
江锦辞将元天道祖方才那一大段自辩逐一复述,语气不带任何嘲讽,却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觉得这些话忽然变得极其可笑。
然后他微微偏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磷火般的眼睛,“你管这叫大义?”
元天道祖的脸色沉了下来。
江锦辞没有等他回应,继续说道:“你渡劫失败,不想死,所以要夺舍。你想飞升,不想被困在这片天地里,所以要重开飞升之路。你想要的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的长生,自己的飞升。
凡界的修士、圣地的天骄、那些被你熔炼的残魂,他们哪一个是你问过愿不愿意的?你把他们的命当成你长生路上的垫脚石,然后转过头来告诉我,这是为了天下苍生?”
江锦辞的声音带着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剐在元天道祖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上。
“你自己信吗。”
不等对方回应,江锦辞又继续追问:“再说飞升通道,分明是你渡劫惨败之后才彻底崩坏隔绝,在你之前,历代修士皆可正常飞升。为何偏偏轮到你冲击飞升,大道便凭空出了差错?其中缘由,你真当所有人看不明白?”
此言一出,元天道祖身后一众太上长老、元圣残魂齐齐一怔,而后脸色古怪。
“万年前变局的全貌至今无人知晓,单凭你一人片面之词,便要世人全盘信服,本就难以服众。”
“我无从分辨万年前旧事的真假,无从判断你口中的说辞几分虚实。但这一万年来,元天道宗带给凡界、各个修行圣地、带给整个元气大陆亿万生灵的无尽苦难与屠戮,全部真实可感,无可抵赖。”
最后短短几句,不是质询,不是反问,是无可辩驳的冰冷陈述。
整片山谷瞬间死寂无声。
全场死寂。
启源阁的弟子们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的愤怒终于被自家阁主用最平静的语气替他们说了出来。
他们拼尽全力,从家族、从宗门、从各方势力一步一步往上爬,历经无数厮杀与磨砺,终于踏入了圣地,成为了人人仰望的圣地弟子。
结果这一切,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荣耀、所有的信仰!都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
他们这一身修为,是给别人修的;他们这具躯体,是给别人养的。
从始至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