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把消息传开,村里人三三两两聚了过来。
大热天的,在灶台前烧了一天水、搬了一天桶,谁不是汗透了又干、干了又湿?这会儿听见“喝汽水”,脚步都比刚才快了几分。
江锦辞拿起水瓢,从桶里舀出冒着凉气的汽水,一碗一碗递过去。
一个婶子接过碗,先是凑近闻了闻,眼睛就是一亮。
那股果香不像商店里卖的那么冲,清清淡淡的,带着柠檬和蜂蜜的甜,混着气泡水的清爽,光是闻着,喉咙就开始发紧了。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弹了一下,先是愣住了,随即舒展开眉眼,像一朵被水泡开的干菊花,精气神全都恢复了。
那冰凉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仿佛有人在她身体里铺了一条冰道,从嗓子眼一直凉到胃里,又从胃里往四肢蔓延,热汗一层一层往外冒,相应的,体内的闷热也都尽数消散。
“哎呀……”
她长长吐了口气,连眼角的皱纹里都是舒坦开来。“这一口下去,比年轻时下地干活喝的井水还甜,还要解渴!”
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叔接过碗,仰头灌了大半碗,停下来喘了口气,又一口气把剩下的灌完,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对着江锦辞竖了个大拇指。
他脖子上晒脱的皮还红着,额头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可脸上的燥红已经褪了下去,整个人像从蒸笼里被捞出来扔进了凉水里,神清气爽。
陈远端着一碗汽水站在旁边,喝了一口,又低头看了看杯里的气泡,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回想着昨晚自家大哥反反复复叮嘱自己的那句话:“跟着他干,不会错。”
他那时候还半信半疑,这一天下来就全信了。
一杯汽水下去,这大热天烧水运水的疲惫,像是被人拿刷子刷了一遍,从头到脚都清爽了,抹了把下巴滴落的汗珠,上前抢过江锦辞手中的勺子。
江锦辞笑着让开,然后招呼着家里有孩子的,回家拿杯子来,多打几杯带回去,让家里的孩子们也尝尝。
一时间,大人小孩笑闹声混着杯碗碰撞的叮当响,在陈家村的上空飘了好一阵。
第二批、第三批汽水做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江锦辞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