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辞把汽水桶搬下来,单车撑好,小桌板打开,冰块倒进泡沫箱,又把那块硬纸板挂在车把上。
然后拉开折叠椅,往上一坐,从布包里抽出一本书,慢慢看了起来。
偶尔有客人来,他便站起来倒两杯汽水,没人时,就继续扇着扇子低头看书。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江锦辞没抬头,用精神力探了过去,片刻后有些无语的往天上瞪了一眼,自己才刚来这个世界没一个星期吧?这就开始搞事了?真是不稳重!
十几米外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牌挂着山x00006,车头盖掀开着,引擎盖还冒着热气。
一个穿着白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打开车门,迅速钻了进去。
“陈叔,是什么问题?那边怎么说?”后座上,穿浅蓝色衬衫的李科长担忧的问道。
“看不出来毛病,刚给修理厂打了电话,说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让咱们留个人在这儿等着。”
五分钟前,车就已经抛锚熄了火,车内空调早就罢工,这会冷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从仪表盘缝隙里渗出来的热浪,混着皮革被烤焦的味道,闷得人脑仁疼。
“车也坏了,空调也坏了,今天是撞了什么邪!”后座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说话的人身材圆实,灰色polo衫紧绷在肚子上,脸色泛着不健康的苍白。
他拧开保温杯,仰头倒了倒,什么也没倒出来,只滴下两滴水珠。
喉结上下滚了滚,把杯子搁在一边。
陈局抬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先到树下避避暑吧,这么闷着不是办法,外面好歹通风些。”
三人拎着公文包,走到路边的槐树下,一屁股坐在草坡上。
解开领口纽扣,用文件夹扇风,扇了几下就停了,热得有些晕乎乎的,连手都不想抬。
尤其是他们刚从空调车里出来,踏出车门一步,热浪就像一堵墙似的迎面撞过来。
身体还没反应过来,汗水已经先一步从额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黏腻腻地挂在下巴上。
温差大得让人发飘,汗也出不畅快,闷在皮肤底下,又痒又燥。
陈局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整个人蔫蔫的,靠在树干上,有气无力地嘟囔:“这车好端端的怎么就坏了?上周我还安排小王去保养了。”
“保养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