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喧嚣之后,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
没有任何人打扰,没有任何事情干扰。
闺房之内,红烛孤摇,暖光柔柔的漫过了满床铺陈的锦褥,垂落的纱帐,层层叠叠的,好似隔绝出来了一方与世隔绝的温柔天地。
一室静谧,只剩下烛火轻噼的声音,还有他们彼此之间渐次相缠的呼吸。
房间内弥漫着缱绻又黏腻的气息,像云雾一般缠绕着山巅,湿润又缥缈。
让人欲罢不能的同时,又唾弃自己。
薄纱的帐幔被内里的动静轻轻的顶开一道细缝,昏红的烛火漏进去狭长的一缕光。
先是一截莹白纤细的手腕探了出来,腕骨纤细,指尖半蜷着,轻搭在帐沿上,好似在无意识地向外试探,它好像在试探性的想抓住什么一样。
然而下一瞬,帐内又伸出来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苏昌河拉看着眼前人,另一只手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另一只手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循着那截白皙的手腕一起探出帐外。
他指尖微微一勾,精准的扣住了她散落的指缝,顺势将她五指分开,一根根的嵌进了自己的指骨之间,牢牢的十指相扣。
两双手腕贴合相叠,交缠的指节在烛影下映出清晰轮廓。
下一秒,他手腕轻轻向内收,一股温和却不容挣脱的力道,将两只紧紧相扣的手一同拽回沉沉的帐幕深处。
轻纱晃了晃,缝隙缓缓的合拢,隔绝了外头所有灯火与尘嚣,只余下帐内再也不分彼此的温存。
“阿沅,乖,累了就自己先睡就行。”
那双狐狸眼浸满了深沉的情绪,深溺得近乎沉暗,眼尾勾着淡绯色的痕迹。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两人这也不清楚是谁先开的头,但是两人都很自愿又开心,这是他确定的。
他缓缓近身,把人笼罩在满身清冽气息里,看着眼前人有些狼狈的模样,苏昌河喉间溢出一丝轻笑,低声哄着她。
但是被哄的裴沅一点都没有开心,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让她先睡,她睡得着吗?
姐姐们骗她啊,苏昌河也骗她。
这是她昏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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