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这所谓的紧急征召檄文,是在樊城遇袭沦陷的军情传到后,才仓促发出的。
短期之内,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对整个南阳盆地的有效聚兵。
南阳这地方,的确是沃野千里,人口众多。
哪怕是在去年那场大劫中,快被襄阳大军搬成了白地,而且以各种手段“拐”走了数以万计的壮劳力,但在这广袤的盆地里,仍有太多太多的青壮乡勇散布在偏远的乡野之间。
太守府的命令下达到各县,各县的县令们看着那严苛的期限和要丢官砍头的后果,只能急眼纵容手底下的差役如狼似虎扑向乡下。
踹开农户的门,把那些正在田间地头刨食的汉子用绳子捆了;从哭天抢地的妇人怀里,把还没长起胡须的半大孩子硬生生拽走。
可就算是种种手段,要想在短短几天内,将这些散布在各县的乡勇、农夫集结起来,并一路向南开拔,依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加上,以目前南阳可怜的物资余力,短时间内也根本无法调拨出足够的军需,更别说去组织起一支完善的后勤粮草转运队伍了。
这也就意味着,大军就算能勉强凑出个人数,也是要饿着肚子打仗的。
因此,即使是堂堂太守亲自严令各地戍卫兵力立刻赶赴南阳腹地集结,并且强硬要求各县哪怕是砸锅卖铁,也都需要出粮、出民夫、出军备。
但实际上。
在襄阳大军沿着南襄隘道浩浩荡荡一路北上,即将进入南阳腹地时,南阳方面抵达前线的有效兵力,拢共也不过才堪堪三万人。
而且,这所谓的三万大军,其成分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其中,万余人是从中原各地紧急抽调,原本负责拱卫郡治宛城的本部兵马,这批人勉强算是经历过大乾的正经军事训练,且在中原剿匪平叛中,有过些战争经历的正规军。
他们盔甲还算齐整,手里拿的是制式的刀枪,算是这支南阳大军里唯一能打硬仗的骨干。
而剩下的那两万人,则多是各地在这一年里才重新组建,或者是随着这道檄文,强行征召农夫、乡勇拼凑起来的戍卫兵力。
这些人的模样,简直让人没眼看。
他们多半是连最基础的军阵阵型都站不齐,左脚右脚都分不清的戍卫兵,身上连件像样的皮甲都没有,至于武器?
那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