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珍盯着郑小河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郑小河眼神坦然,带着一丝手艺人对“大事”不甚关心的茫然。
半晌,苏曼珍才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些。
“听不见最好。小河,姐姐是为你着想。王家这潭水,现在有点浑,牵扯到东洋人和上面的人,”
她用手指轻轻向上指了指。
“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最好离远点,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你手艺好,安心赚你的钱就是了,别沾上是非。”
这番话,听起来是推心置腹的告诫,但郑小河却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这既是警告,也可能是一种试探,甚至是想让她置身事外,不要妨碍某些人的行动。
“曼珍姐提醒的是。”郑小河做出受教的样子。
“我就是个手艺人,只想本分分做生意,那些大事,不懂,也不敢掺和。”
苏曼珍似乎达到了某种目的,脸色稍霁,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明白就好。对了,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永丰百货林家年底有个酬宾晚会,想请个手艺好的妆发师傅坐镇,我给林二太太推荐了你,报酬方面不会亏待你。”
郑小河知道,这既是生意,也是苏曼珍继续将她纳入其关系网的一种方式。
她不能完全拒绝,否则会引起怀疑,但也不能表现得过于热衷。
“多谢曼珍姐想着我。只是年底事情多,沙龙这边也走不开,到时候再看时间安排是否合适吧。”
她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苏曼珍也不强求,又闲话了几句最近的布料行情,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苏曼珍,郑小河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情愈发沉重。
王家的事,显然已经引起了多方关注。
傍晚回到云南路,家明悄悄告诉她。
那个眉间有疤的长衫男人,前天下午又出现在街口的茶摊,这次是一个人,坐了没多久就走了,似乎并没特别注意哪家店铺。
“小河姐,我觉得他们不像是冲我们来的,倒像是…在等什么人,或者观察这片街面的情况。”
家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郑小河点点头,家明的观察越来越细致了。
如果这些人的目标不是“清爽理发室”或“摩登今昔阁”,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斜对面的“云裳旗袍店”。
联想到苏曼珍今日反常的凝重和打探,这些神秘人物的出现,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