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久宝至今依然不信“鬼”的存在。
对久宝来说,不管是人是鬼,都是人。
只是有人浑身冒黑气,不能在阳光下行走,脆皮得很,稍微用点儿功德就能让对方消失得干干净净。
吴哲瀚扑向吴奎时,吴奎因为神魂不稳戾气暴涨,猩红的双眼贪婪又凶狠地盯着他,冲他愤怒咆哮。
“啊!”
“啊!”
程川吓得不轻,连忙抱住郑新格胳膊,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如果可以,他恨不能将自己塞进班长的心窝窝里。
郑新格神色不变,只有逐渐发白的脸色和一出声发颤的声音泄露他真实情绪。
“程川,别怕,有久宝在呢……”
程川:“……”
他也想不怕。
可是……可是那么血腥一个“人”,半边脑袋都是细碎的,里面那红里泛白的东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谁看谁不怕?
郑新格吞了吞口水:“你看久宝和傅肆,多冷静多淡定?”
程川麻了。
可转念一想也是啊。
两个三岁多的奶团子都不怕,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初中生为什么要吓得快晕了?
“班班班……班长,我……我也不怕的。”
郑新格:“你……别说话了。”
程川忙点头,他觉得他确实不能说话了。
不然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吓得哭出来。
扑空的吴哲瀚回头,对上亲爸猩红阴冷的目光时先是一怔,跟着眼泪夺眶而出。
哪怕努力捂住嘴巴,那压抑又悲痛的哭声还是从指缝间透出。
“呜呜呜……”
咆哮怒吼的吴奎身体一顿,猩红充满戾气的瞳孔中有人性化的困惑一闪而过。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猎物会对着他哭。
毕竟这么久以来,所有被他盯上的猎物见到他的瞬间都会吓得浑身发抖,或者当场昏厥或者落荒而逃。
久宝看得心疼极了。
她跺跺脚,浑身功德乍现。
被无尽戾气充斥着大脑的吴奎瞬间后退四五米,拉开和久宝的距离,满眼惊骇恐惧地盯着久宝。
久宝过去拉着吴哲瀚的手。
要喊“哥哥”时,傅肆先开口。
“久宝,按照辈分,你要喊哲瀚叔伯。”
久宝呆了呆,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表叔伯,但是按照爸爸说的准没错。
“哲瀚叔伯,窝带你过去找你爸爸。”
“你放心,他现在只是看过来,所以有些紧张,现在差不多了,窝们过去好好跟他说话。”
吴哲瀚呆愣愣点头。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