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相信,也无法理解一他的同胞,那些和他流著相似血脉的人类,竟然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超越了他认知底线的事情。
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羞耻感,以及一种对自身人类身份的强烈排斥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看著周围族人那被仇恨点燃的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句为人类辩解的微弱话语都无法说出口,仿佛任何开脱之词都是对眼前这惨状和死者亡灵的亵渎。
就在这片混乱与愤怒之中,苏泰强忍著内心的恐惧、恶心和同样澎湃的怒火,悄悄地退到了人群边缘。
她的理智在尖叫,这暴行虽然残忍,但其中透出的刻意与「仪式感」,与她所知RDA
追求效率和威慑的风格有所出入。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必须弄清楚真相,否则整个种族都可能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利用之前与绫波丽约定的、模仿特定林鸟频率的声波发生器,在一片嘈杂和怒号声中,向著未知的远方,发出了代表最高紧急等级的、断断续续的联络信号。
心中祈祷著那个特殊的天空人女孩能够接收到,并带来一丝不同于眼前这血腥迷雾的清晰信息。
「开拓者」号移动基地内,陈瑜接到了绫波丽的紧急汇报。
「苏泰传来消息,奥马地卡雅部落迁徙队伍遭遇不明袭击,五名战士被杀,尸体被剥皮并取走头骨脊柱,倒挂示众。
纳美人方面认定是RDA所为,情绪极度激愤,激进派已开始联络其他部落,意图发动全面报复。」
陈瑜听著这描述,眉头微微蹙起。
这种残忍而带有强烈仪式感的杀戮方式,与他所知的RDA行事风格并不相符。
RDA追求效率和威慑,通常会使用爆炸、枪击等直接手段,或者像夸奇那样追求正面击溃,但这种近乎————狩猎展示般的手法,显得过于刻意和原始。
几乎在同一时间,曼恩也从地狱之门基地传来了消息,语气凝重:「大人,RDA方面也出事了。一个位于西北方向山区边缘的小型侦察哨站失去了联系。
救援队赶到时,发现哨站内六名士兵全部死亡,死状————与绫波丽描述的纳美人遭遇类似,被剥皮,取走了头骨和脊柱,尸体被以极具羞辱性的姿态摆放。
夸奇上校暴怒,认定是纳美人的报复行为,正在调集部队,准备进行大规模清剿。」
双方都遭到了同样手段的袭击,并且都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