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院门开始,就有穿着同款服制的人和玄幽打招呼:“阁主大人。”或是“离主判。”玄幽皆点头以对。
走到门口,枫铭驻足抬头看了一眼‘离忧阁’三个大字。
他站在一切开始的地方,许多年过去了,这里物是人非,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该结束了,他想。
“麻烦你,”枫铭的声音很快很轻,压抑着哀苦,他面如金纸,垂着眼眸说,“我要写字。”
“填吧。”玄幽给他开了锁。
“谢谢。”隔着一张桌子,枫铭坐下,即刻察觉异样,目光渐渐集中到自己颤抖不可自抑的右手上,他用左手握住手腕,抖动却没有好转,眼见别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鼻血流了下来,枫铭吸溜了一下,拿袖口擦了擦,说,“对不起,我......”
“我帮你吧,叫什么名字?”玄幽问。
“枫铭。”
玄幽帮他维持了最后的体面,枫铭咬着嘴唇,面部表情逐渐扭曲,挤出一句谢谢。
“我想要间带窗户的,谢谢。”幽长的走廊上,枫铭整个人陷入阴影中,淡漠的眼睛很诚恳地请求。
“还有呢?”玄幽说。
“上次那间太潮,住的我都要受沁了。”枫铭缓缓地说。
“可以。”玄幽说。
“你搁这住店呢,还一明两暗,你要不要自己来挑啊?”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
“无妨,这里他都住遍了。”玄幽说,“还可以翻阅藏书。”
“眼生啊,小兄弟。”枫铭再次吸溜了一下,擦了擦鼻血,缓慢而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空洞无神的目光力透纸背,略显三白,挑剔地游离至他的胸牌,阴恻恻地露出一抹笑,整个人好像卡帧又开了零点五倍速,“文书执笔,哟~~~阴阳家的,司---命---我见过你。”他最后四个字说的极快。
玄幽一拍额头,完了,这人可是又不对了。给枫铭一盯,尤其是那个带着颤音尖声酸气的‘哟’,叫人打个激灵,这个年轻人紧张地攥紧衣角,并不答,异样的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谁才是被审视的那个。
“让一下,我要住你,背后那间。”枫铭叼着一颗糖,缓缓说,此话一出,方才还喧闹熙攘的大堂内外顿时鸦雀无声,人人一副讳莫如深的神情,枫铭才不管,见他不动,枫铭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