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不好了。”秦文正压低声音道。
“才二十三四,能有几年呢,就这样,可惜了。”尔玉道,“帝陵修建未半,陵邑安置又当如何?”
“七年。”秦文正道,“太后临朝。又能如何,主持修建,抓紧完工,太后的意思呢?”
“陛下喜爱歌舞,太后要安排些歌舞艺人迁居来守陵。”吕尔玉说,“热闹些。”
“艺人守陵,这还是头一次。”秦文正说。很快,皇帝病逝,谥号孝惠,吕后立太子刘恭为帝,皇帝年幼,吕后仍称太后,临朝称制,拥有了自己的纪年,汉高后元年,大封诸吕,吕后的侄子吕产入掌禁军,尔玉曾劝太后顾忌白马之盟:‘非刘氏王者,天下共击之’,外姓不得干政,但吕太后没有采纳。尔玉不动声色的观察,见吕后死了儿子,也并不怎样难过,大抵是因了位及至尊,权势滔天的缘故吧,人一旦登上高位,注定与其他人的距离就远了。
帝王也好,高官权贵也罢,凡与权势联系,总要以封建教条立规矩,划分等级,以示威严,终少不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什么亲情友爱,通通视为累赘抛却,更显微不足道。终归不如小门小户的寻常百姓家来的踏实安稳,与此相比,手足之情,天伦之乐,反而更显弥足珍贵。尔玉只觉得心寒悲伤,默默为这位惠帝哭了一场。同年,鲁元公主逝世,谥号鲁元太后,时年二十五岁。又是一个可怜人,张嫣不称太后,她才十八九岁,该多伤心啊,每次去看她,眼里都没光。尔玉揉了揉眼睛,这一年的事太多了。
汉高后四年,几人正陪伴小皇帝玩耍。“皇后岂能杀死我的生母而将我称作她的儿子?”少帝忽然说。‘这是怎么话说?’尔玉蹙眉,扫视着四周,‘如今长大几岁,谁告诉他的?’又听他道,“等我长大,一定报仇。”此言一出,文正、尔玉皆是一惊,二人对视一眼,并没有过多悲伤,毕竟有些事,一出口就没有余地了。秦文正眸色一沉,旋即俯身半跪下,道:“陛下,这话,可不兴说呀。”结局显而易见,太后怎会袖手旁观。
“前儿太后说他病了,送去了永巷,”尔玉揉了揉眼眶,“不许人接触,这才几天,就被废黜杀害了。”
“谁说不是呢,就这样成了前少帝,宫里的孩子还真难养活。太后已决意另立常山王为新帝,改名刘弘。”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