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轻快地运作起来,青年工人的记忆随即清晰地显现——演变军官们所建立的文明之中不养闲人。而他们对每一个文明成员的要求,也并非严苛到了极点。
青年原本不会猝死。他的额定工作量还要再额外增加百分之五十,才会抵达他自身躯壳的极限。他之所以会遭遇如此下场是因为他自己的自尊心——他无法容忍自己成为失败者,以至于他将本该盈余的精力,全都用于精益求精。
合格的产品他一定要做成优秀。已经确定的成果他一定要多校验两遍。这当然可以称之为细心,但同样能够被指认为磨叽。而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抵达如此结局。
「一个社会的失败品。」司明对青年的命运并未抱有多余的情绪。他只是陈述了一个在这个国度中理所当然的道理——感知微微放开,这座有著上亿人口的国度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类似的事情。而其中大部分被先进的医疗技术挽救回来,性格或许有所改易。只有极少部分死得又快又急的家伙,才获得了长眠的命运。
司明的视线微微偏移。
他从青年的宿舍中走出,眼前这座宛若蜂巢一般的住宅楼便展现在他的视野里。放眼望去,几乎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且具备目的性,而几乎所有的男男女女,身上的衣著打扮都没有太大差异。
像是机器,像是蚁群。但他们的脸上却都有著鲜明的情绪。
几个快速从司明身边回廊上走过的人小声地交谈著,讨论著机械运作以及改良的话题。而当司明走到楼梯口时,又听见了说说笑笑的技术研讨声音。
「我觉得四万零三十九号符文应该还有一个可用的变体,再给我两天时间,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了一点头绪。」
「得了吧,你已经在这个课题上浪费了一周的时间了。像你这种效率低下的人,我怎么放心把我妹妹交给你?」
语气并不严厉,声音中带著笑意。
两个青年工人,或者研究员顺著楼梯上行。他们在看见司明所附身的青年时,眼中齐刷刷地浮现出了一抹嫌弃。
无言。
三人在两秒之后擦肩,然后各自上行或者下行。直到双方的距离都拉得足够远,才远远地传来了低声讨论的声音。
「还说我效率低下,没看见那人吗?本职工作都做不好,也没有上进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