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掠过,看到了「义武军」的旗帜。
是孙行友派人来支援他了。
兵虽少,却让他感受到了有援军带来的激励。
「援军来了!」
河东军顿时士气又是一振。
耶律挞烈部来回冲杀却南北都不能破阵,兵士明显慌了,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
更关键的是,赵匡胤的骑兵已撞向了御帐皮室。
两军相交,像是大锤砸下,砸得御帐皮室的阵型摇摇欲坠。
萧弈甚至看到赵匡胤随手挥出盘龙棍,打裂了一名契丹将领的头盔。
耶律挞烈顿时慌了。
「萧弈!」
混战中,一道声音透阵而来。
「萧弈小儿,可敢与我马前一战?!」
萧弈顺著声音看去,见到了须发皆张的契丹大将耶律挞烈。
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想要单挑,可见已到了末路。
这个瞬间,便已说明了胜负。
然而。
「何须赵王?我来战你!」
随著这一声叱喝,义武军阵中,一员年轻将领跃马而出,长槊直指耶律挞烈。
康保裔。
虽只有一面之缘,萧弈却记得这个年轻将领。
他有些担心康保裔若受挫,影响到河东军的士气。
拦不住了。
「竖子狂妄。」
耶律挞烈暴喝声中,康保裔已杀至他面前。
两马交错,耶律挞烈身边几名牙兵同时出手,康保裔的牙骑也拼死相护,双方各有数人当场被捅穿,摔落马下。
「嘭!」
战马人立,大刀与长槊轰然撞在一起。
耶律挞烈刀走沉雄,大开大合,康保裔则一槊快过一槊。
第三合,斜刺里一柄狼牙棒砸来,正中康保裔坐骑马颈,那马悲嘶一声,轰然栽倒。
「嗖。」
萧弈一箭射出。
同时间,康保裔借坠马之势翻滚卸力,站起来步战,长槊拄地,眼中燃起了更盛的火。
耶律挞烈催马再上,箭至,他大吃一惊,拔刀横扫。
康保裔一槊刺出,直取马眼。
战马惨嘶,人立蹶蹄,将耶律挞烈掀离马鞍。
耶律挞烈临危不乱,半空里弃刀要稳马,河东骑兵纷纷杀至,耶律挞烈只好向后一仰,坠地弃马,步战犹酣。
他大刀丢了,捡起一柄狼牙棒,砸翻扑到近前的一名军士,双目赤红,兀自狂吼。
「来!契丹的男儿,没有跪著死的!」
「嘭!」
回应他的,是一面狠狠砸去的铁盾。
那是河东军一个兵士,一盾砸在他头上,却也吃了他一棒,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