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更快行军。
穿过石板梁,只见战场十分惨烈。
谷道到处是尸体,双方都有。
「王上,此战我军伤亡了四百余人,捷岭营伤亡最重,一百四十余人,王将军也受伤了,大腿中箭,一时移动不了。」
萧弈心一沉,他此番特意带了捷岭营,便是为了攻打居庸关时可攀城作战,可惜,眼下就折损了三分之一的战力以及指挥官。
眼下却没有时间再多想,他传令周行逢部照顾伤员、阻击追兵。
他则不作停留,穿过石板梁,继续东进。
七月十七日下午。
时间已过了三日半,路程才堪堪过半。
萧弈看著天边沉重的乌云,与杨业道:「还得再加快,把丢掉的半日抢回来。」
「只怕要下雨了。」
天色忽地暗了下来。
那团如墨般的乌云翻涌过山脊,遮蔽了半边天空。
紧接著,雷声在山谷中隆隆作响。
「当。」
一滴豌豆大的雨点打在杨业头盔上,像是箭矢坠落。
萧弈甚至能看到雨点碎裂成好几滴,溅了过来。
下一刻,大雨倾盆。
这雨不是寻常的大,他仰头,感觉雨点打在脸上生疼。
天地间尽是叮叮当当的响声。
狂风裹著雨幕横扫,让人睁不开眼,方才还是酷暑炎炎,转瞬冷得让人发抖。
「娘的!」
骂娘声此起彼伏。
山谷上,雨水裹著黄泥冲入河道,河水从清澈变成浑浊的土黄色,水位肉眼可见地上涨。
还有碎石被风雨推下山崖,打在将士身上。
一名士卒抬头,被砸断了鼻梁,鲜血瞬间被雨水洗刷。
「操!」
「没事……将军,俺没事!」
「继续行军!」
萧弈浑身湿透,睁眼看路却都费劲。
但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火药。
「王上!」
胡凳也策马赶到他身边,竭力大喊,道:「王上,雨太大了,再泡下去,雨水会透进油布,打湿火药!」
「保护住火药!」
「前方有个山洞!得把火药搬进洞里,等雨停了再走!」
「搬!」
萧弈率人赶向驮队,率众扛著油布袋,将火药搬进岩缝间的小山洞。
洞很小,也只勉强放得了六百斤火药,士卒们还站在外面淋雨,挡著洞口。
大概检查了一番,有些油布已经湿透,具体损失了多少却还不确定,此时也不敢全拆开检查。向导则赶到萧弈身旁,提醒道:「王上!这雨怕是一两个时辰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