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
吕小二额头上有了汗水。
要在一个对察事司满是戒备的城池里探查消息,确是为难他了。
萧弈果断转向萧远,道:「你去一趟太原,见继颙和尚,询问他耶律冲一事,让他派心腹,或亲自来见我一面。」
「是!」
他心知太原局势必将要起波澜。
现今世人皆知他有意要伐太原、灭北汉,对手们自不会坐以待毙,抢先布局是肯定的。
萧远匆匆而去。
萧弈看著他的背影,心态却渐渐平缓下来。
其实,敌人必然要有动作的,那又如何呢?
眼下看,他没有抢占先手对太原采取行动,未必就会陷入被动。先修内政,积粮草,提升的是实力。
有时,慢就是快。
一直等到七月底,萧弈派出更多探子前往太原,得到的情报反而日渐减少,甚至于太原城突然紧闭了四门。
就在这个傍晚,就在萧弈认为察事司今日不会有新的进展之时,萧远回来了。
「王上!」
萧远匆匆赶入堂中,一身契丹牧民打扮,袖子上还沾著血迹,可见这一趟能回来殊为不易。
「太原出了大事。」
「说。」
「刘赟驾崩了。
萧弈怔了怔,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待他征讨太原时,对手会是刘赟。
「怎么回事?」
「就在前夜,刘赟忽暴卒于晋阳东宫,太原城内外皆讳言其死因,据察事司探知,他十数日前便染疾卧榻不起,具体无从细查,人一死,郭无为牵头,联合李存瑰、张元徽,又亲赴驿馆面见契丹使者耶律冲,以外姓养子非刘氏嫡脉,年幼不堪主社稷」为由,废黜刘继恩储君之位,择立世祖刘崇第五子刘承铣。登基首日,刘承铣就颁安民诏书,承诺兄终弟及、宗室共治,因此城中不见太多动荡,唯独刘鸾连夜率数百死士,突围出城。」
「继颙和尚呢?」
「被软禁在自家宅中。」萧远道:「我本想劫他出来见王上,但守卫太多了。」
萧弈渡了两步,转头再次看向屏风上的地图,心念直转。
此番北汉政权更迭,必是契丹联合顽固派清洗亲中原势力的结果,若他们稳定了局势,往后再行征讨只会更难了。
而眼前,正是兴兵北伐的最好时机。
一念至此,他眼中闪过坚决之色,道:「传我命令,召诸文武连夜至帅府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