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种种,萧弈自归汾州,忙的都是固本安民、鼓励农耕、均平税赋、废除冗弊、革新兵制、制造军械、兴学立教等等修内政之事,除此之外,私下里无非是忙著生儿育女,再偶尔与朝廷扳扳手腕。
他有北伐之心,如今只处于准备阶段。
然而,没等他准备完,北边的消息却是先来了。
是日萧弈与花秾选定了汾州城郊的一处废衙作为讲武堂的校址,正在规划格局,萧远匆匆赶来。
萧远是当年萧弈在高壁铺收养的难民,赐了姓名,在周行逢麾下训练,几立大功,因受过重伤,被萧弈调到察事司做事,如今虽还年轻,已是察事司的副统制。
「王上,北面有重要消息————」
「是太原?」
「不,是萧挞吼回来了。
那便是契丹来的消息了,萧弈不敢怠慢,当即召见萧挞吼。
他才转回帅府,吕小二匆匆赶到,禀道:「王上,北面有暗探归来,打听到派了一支兵马入驻伪汉石岭关了。」
「多少人?」
「约近万人。」
「目的呢?」
「还在查。」
「先见萧挞吼。
「是。」
只看萧挞吼风尘仆仆似乎还受了伤的模样,萧弈便知契丹那边是有了变故。
「见过大王!」
「不必多礼,坐下慢慢说,出了何事?」
萧挞吼却是从袖子掏出一封厚厚的羊皮纸封,道:「大王,上京出事了,具体的都在长公主的信里。」
萧弈接过,展开信纸,确是耶律观音的笔迹。
「萧郎见信如晤,漠北暑风正暖,青草连天,我每天见这样的风光,都格外想念你,自从与你分别之后,已到了第三个这样的夏日,写信时我正带著族人西迁避难,之后所言,不是为了与你诉苦,而是悠悠苍天之下,只有你是我能相信能求救之人。我本以为耶律璟嗜酒嗜睡,昏聩无断,可惜我小看他了,他看似懒得管国政军务,整日躲在宫中饮酒享乐,其实权欲极重,把太后萧撒葛只骗到他的宫中,亲手杀掉了,同时还派人来刺杀我,所幸我身手不错,躲了过去,可当我想要调兵控制皇宫时,才发现大辽权柄已被耶律屋质揽在手中了。大辽原有北院、南院枢密,惕隐只管皇族,屋质以惕隐之名,罗列出随察割附逆的宗室名单,收诸王私兵。之后,他拆分了中枢官署,削我阿兄北院大王之权,总领契丹兵马、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