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拉,也会有旁人拉的。」
「可是你最骏?」
「只能说我更知道方向。」萧弈道:「所处的位置不同,想法确实也不同了。以前当匹野马,想的是如何撒欢、在意自己是否神骏,如今只觉得,领著天下跑对了方向,也就不枉此生了。」
李昭宁忽抬起手,抚摸了他的眉眼。
「野马嘛,有时候还得尽情跑一跑的————」
回程时,萧弈扶著二女上车,之后翻身上马,放眼看去,汾州城郊的道路上多是扶老携弱的行人。
他终是勒著缰绳,缓缓而行。
天边的晚霞层层褪去,远村升起炊烟,各家煮上新收成的麦粥,香气顺著风飘散。
回了城中衙署,简单处置了几桩公务。
朝廷的夏税定在六月初,发来公文要求核算汾、沁两州的夏税总额,造册上报三司。
萧弈不打算向朝廷输税,让人回复上奏,今岁入不敷出,请三司支持钱粮,应对伪汉的袭扰。
事实上,自他北归以来,伪汉并不轻易犯边,除了一些商贾,太原方向唯有流民不断南来奔逃,虽然其中必有细作耳目,他还是制定接收政策,好生安置。
处置完这些,分明还不算迟,可萧弈转回后院,府上女眷已先睡下了,闭门熄灯。
李昭宁留了一个婢女替他掌著灯笼,道:「娘子身子沉得厉害,便不陪郎君折腾了,她说符真人制的安神香丸好闻,想让郎君帮忙再求些来。」
入夜。
萧弈带著符金玉策马驰骋。
野马奔得很快,颠簸,横冲直撞,符金玉几次要从他身上掉下去,拼命用手臂环著他肌肉扎实的背。
最后,她无力地松手,坠马。
香汗淋漓。
许久,她缓过气来,抚著他硕壮的腿,轻声道:「你近来都不问我的日子呢。」
「形势不同了,我们不必再畏惧人言。」
——
「那万一我也有了,你不怕我阿爷提兵杀过来?」
「他不会,你呢?有顾虑吗?」
「我也想。」
说著,符金玉手掌轻轻按了一下萧弈。
「别出来。」
「嗯。」
「顾虑,也是有的。」符金玉低声道:「你也知道,二娘是很想嫁给你的。」
「我与她接触不算多。」
「虽然是三娘与郭信联姻,其实本该出嫁的是二娘,当今天子受封晋王时,也向阿爷提了亲,因二娘不答应才耽误,又趁著先帝新丧,她故意随三娘跑到汾州,心许何人,岂用多言?」
「也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