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赡派一个如此身居高位且与萧弈相识之人来,足可见重视。未必是重视萧弈,而是紫金山防线关乎寿州安危,不容有失。
萧弈却并没立刻相见,而是端起桌案上那杯因军务繁忙始终没来得及喝的茶,慢条斯理地啜饮,直至一杯茶水下肚,才不紧不慢地接见周廷构。
彼此相见,周廷构先说了一句场面话。
「昔见萧郎,年纪虽轻,而气度不凡,如今果然身居中原高位,年少有为,谁人不称羡?」
「昔日我便是大周检校工部尚书,周将军没看出来罢了。」
萧弈不吃客套,一句话揭掉了虚与委蛇的寒暄,道:「将军此来何事?不如直说。」
周廷构一时迟疑,似乎没准备好主动提出谈判。
斟酌了片刻,他才试探著开口道:「想来,萧郎此番率军前来,无非是打算赎回郭三郎。」
「如今谈赎,为时已晚。」
萧弈态度冷淡,继续翻看战报,甚至不肯再专注与周廷构谈话。
「萧郎这是何意?」
「你等掳走三郎,已坏了我等辅佐他继承大位的谋划。我此番领兵而来,意在攻破寿州,亲手斩杀刘仁赡,一泄心中之怒。」
「狂妄!」
周廷构闻言色变,倏然起身,正色道:「萧郎出言不逊,若真惹恼了大帅,就不怕他当即斩了郭三郎吗?!」
「杀便杀了,与如今还有区别吗?!」
萧弈声色更厉,拍案喝道:「我本只打算诛刘仁赡一人,你等若执意如此,一同为三郎陪葬罢了。」
他故意的。
一番强硬表态,把周廷构推入了两难境地,若忍气吞声,难免落了面子;而身处此地,也不宜彻底触怒他。
显然,周廷构进退两难,面色变幻。
「哈哈。」
只沉默了片刻,周廷构竟是爽朗一笑,化解了僵局。
「萧郎年少气盛,快人快语,好,我就好与年轻人开门见山地谈。直说吧,大帅俘虏了郭三郎之后,并未大肆声张,便是不忍坏了他的前程,换言之,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好个挽回的余地,周将军若早一日来说,我便信了。」
周廷构也严肃了脸色,道:「萧郎不可太过自负,周军不擅水战、粮草渐短,且开封早晚必掀变局,你断然无法长久攻寿州,与其坐等无功而返,不如好好谈谈?」
萧弈面露愠色,道:「仅凭几句空言便断言我无功而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