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辅从容应道:「据我近来打探,是舒元摩下裨将时厚卿不愿出降,将此事禀报给了刘仁赡,舒元、杨讷反应亦快,当机立断,献了三郎,以保前程性命。」
萧弈道:「若真是如此,之前为何不说?」
「因为————」
马全义欲答又止,反而开始恳求道:「请太尉信我,事情并非太尉所以为那样。此事并无阴谋,而是陛下调拨精兵良将、大郎全力辅佐,前前后后安排好一切,只寄望三郎成就大功;大郎把澶州将领尽数调至两淮行营,托付于三郎,为的便是替他铺路,也是给部下挣前程;赵将军及诸将奋勇,屡立功劳,由三郎保举为殿前都虞候、严州刺史,让三郎施恩、立威。事实是,陛下为全望子成龙之念,将诸股势力拧成一股绳,辅佐三郎,奈何,还是阴沟里翻了————啊!」
忽然,萧弈手起刀落,将他的一条臂膀卸了下来。
马全义正喋喋不休,惨叫一声,断臂处鲜血狂涌。
「给他止血。」
「是。」
牙兵上前摁倒马全义止血包扎,马全义痛得嘶气,却还苦苦哀求道:「求太尉信我,我所言句句属实。」
萧弈蹲下,看著他的眼睛,道:「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既为郭荣效死,却假意投我与三郎摩下;我问你问题,你答非所问,妄求左右我的心意。如此种种,废你一只手,冤吗?」
「不,不冤。」
「那好。」
萧弈起身,刀锋指向楚昭辅,道:「你说。」
「是。」楚昭辅立即拜倒,老老实实道:「我等瞒著萧郎,因为————我等在排挤萧郎。」
「实话,继续说。」
「马全义说的是真话,此番攻淮,陛下、大郎、三郎,父子兄弟同心同德,举大周之力,终于出了差池,祸根不在我等,在于三郎无能。舒元、杨讷之所以敢反复,究其根本,因他们看不上三郎,欺他年轻,认为他只会靠父兄、以及萧郎你的帮扶。换作旁人为主帅,且看他们敢生一丝异心?换言之,直到最后,三郎都没能独当一面,这样的人,不配继承大统。陛下为了这个几子,该做的都已做了,念及数代以来年少继位无有善终者,为天下苍生计,已决意传位于大郎。这也是为三郎的安危著想,立了大郎为储,三郎在敌营反而安全,陛下对他的期待,也只有保全性命即可。」
楚昭辅语速飞快,说到这里之后,顿了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