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峤十分自得,想必是认为破解了萧弈一个小动作,展示了手腕。
很快,到了住处。
府邸确实不大,颇简陋,守卫、仆妇都是李彝殷安排好的。
「还请太尉在此安居。」
齐峤安排妥当,告退而去。
吕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就浮起嘲弄的笑意,低声道:「傻鸟。」
萧弈淡淡扫了吕丑一眼,目光转向李彝殷送的两个女奴。
吕丑会意,背著双手,上前,打量了她们一眼,道:「去洗脸,把粉黛胭脂都洗了。」
「这————」
两个女奴不愿,皆眼巴巴地向萧弈看来。
胡凳正哼哧哼哧地搬物件进来,见状,不由嚷道:「这是送给太尉的女人,用得著你多事?」
「你懂个毬,能沾郎君的,哪个不是绝色又身份不凡?就算是李彝殷的女儿,长得若不美也得靠边————在这敷粉抹唇的,还不去洗了?」
胡凳只好摇头,骂道:「你这厮,多残忍啊。」
「你砍人头不残忍,在这怜香惜玉,那就让郎君赏你。」
「可别,这种小娘皮心机深,又是李彝殷的人,我哪敢碰,再说了,我也不缺这口啊「」
萧弈则看到,在两人对话时,那个侏儒墩奴颇为紧张,低著头,立在一旁。
他遂招了招手。
墩奴立刻上前,速度很快,迈著小碎步,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微耸著肩,弯著背,以一种收著的谨小慎微态度道:「郎君,请吩咐。」
「李节帅既已把你赠给我,往后我才是你正式的主子,明白吗?」
「奴婢明白,一定忠心不二,尽心做事。」
「你是何方人氏?」
「回郎君,奴婢也不知道,可能是吐谷浑部,我四岁时被俘虏,辗转卖到党项部。」
「多大了?」
「三十了。」
萧弈倒是没看出来,有些意外,问道:「如此说来,你服侍李氏二十多年了?」
「是。」
「可还有家人?」
「没有。」
「那两个女婢当中,有你心仪的人是吗?」
墩奴大骇,「噗通」一下就跪倒在地,矮小的身体颤抖得厉害,语气透著深深的惶恐,道:「奴婢不敢。」
「有甚不敢的?」萧弈道:「你不也是个正常男人。」
墩奴正要抬头,似打算申辩,闻言,却是愣住。
「奴————奴婢————」
「你就说,是吗?」
墩奴嘴唇张了又闭,仿佛在天人交战。
良久都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