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天神下凡、压迫感十足。
萧弈却没有被吓到,反而不自觉地微微眯眼,像是猎手在看一头矫健的雄鹿。
刹那间,他垂眸敛神,眼底的锋芒转瞬褪去,重归平静无波。
「吁!」
李彝殷一直奔到萧弈面前,才堪堪勒马。
壮马长嘶,人立而起,扬起前蹄。
碗大的马蹄几乎要踢到萧弈胸上。
「哪位是萧太尉?!」
显摆都显摆了,还问。李彝殷自是早已辨出他的身份,故作不知,当众折损他的威风。
萧弈却理都不理,负手,仰头,傲然而立,环顾李彝殷的部众。
良久。
「部主问你话呢!」
萧弈斜睨了向他喝问的党项将领一眼,淡淡道:「既知是我,还问甚问?」
「你!」
李彝殷抬手一止,目光一示意,队伍中不知从哪钻出一个侏儒来,趴在马下当肉凳。
牛皮大靴在侏儒背上一踩,李彝殷翻身下马,把长槊一搁,走到萧弈面前。
萧弈目光落在那个侏儒上,见其高眉深目,头发卷曲,也不知是哪里人。
唐以来,侏儒因身形特殊,辨识度高,只能世代依附主人,往往更为忠诚,随侍左右,捧物、
传简、递酒时不会遮挡视线,行动灵活,因此高门权贵喜欢用来装点门面,藩镇武将也会让侏儒充当帐前随侍,传递密令。
李彝殷下个马还把肉凳带著,可以说是极尽显摆了。
「哈哈,萧太尉当面,何必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萧弈没有正面回答,抬头,看向夏州城墙,喃喃道:「夏州城真小、真破啊。」
「你!」
此言一出,一众将领尽数愣了愣,个个勃然大怒。
不少人用党项语谩骂,场面躁动。
李彝殷面色亦沉了几分,显然不悦,却很快压下戾气,目光闪动,打量著萧弈,渐渐地,笑容多了几分玩味之意。
「看来,是我定难军的庙小,容不下萧太尉这尊大佛了?」
萧弈仿佛听不出他话中的讥讽与敌意,反问道:「节帅就没想过,把夏州城扩建一番?」
答非所问,李彝殷微微一怔,眯起了眼。
他轻笑一声,转身,接过马鞭,猛地抽在身后一个幕僚打扮的下属身上。
「哈怂!让你教我汉话,你敢不尽心。我说的汉话,萧太尉都听不懂!」
那幕僚挨了一鞭,当即跪倒,看向萧弈,目光大恨。
「大帅,是他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故意牛头不对马嘴。」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