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守信嘴唇张翕,吐出三个字。
萧弈猜想,应该是「继续找」。
今夜他若提前离席,当然有可能是去把符三娘出嫁的情况告诉符大娘,郭荣的人必会暗中跟踪。
王峻若暗中动手,正是好时候。
这般想著,萧弈道:「大郎见谅,既已礼成,我也想早些回去歇著了。
然而,郭荣却是道:「夜色正好,一起走走,如何?
」
「求之不得。」
萧弈心念一转,决定临时改变计划。
他遂与郭荣并肩而行,走过热闹的许国公府门前,直到长街僻静下来。
郭荣长出一口气,先开了口。
「我一回京便得到一个消息,听说你把符大娘子藏在城郊,时常出城与她相会?」
「竟有此事?这消息从何而来?」
郭荣摆摆手,道:「符大娘子无意联姻,我已不打算强人所难,昨夜已修书邺都、向符公退婚。你只管转告符大娘子,她不必再离家避世了。」
萧弈一怔。
他看向郭荣,试图看出一丝端倪,可看到的却只有坦诚。
「真的?」
「绝不食言。」
「大郎为何如此?」
「我与亡妻年少成婚,感情甚笃,她抱著两个幼子惨遭屠戮,我岂还有心情倾慕旁的女子?当初与符大娘子定婚,联姻而已。如今这情形,又岂还有联姻的必要?不如成人之美。」
萧弈停下脚步。
他有些不敢确定,迟疑了片刻,道:「如此说来,大郎是放弃争取符家的助力了?」
郭荣摇了摇头,道:「我从来不是在争取符家。」
「还请大郎赐教。」
「这桩婚事,原本就是陛下定的。换言之,我此前一直在争的是陛下的信重。前些年,陛下看重我,因担心三郎轻佻,难堪重任。如今三郎褪去稚气、日渐沉稳。河防一事,你们确实做得很好,让陛下看到,三郎是可以坐稳社稷的————昨夜,陛下问了我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郭荣不说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喃喃道:「陛下问,若他传位于三郎,我是否愿意忠心辅佐。」
萧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繁星点点。
想来,每一颗星在它的那片天域都是璀璨的存在,可汇聚在一起,不过是茫茫星河中的一颗。
相比起来,人更是渺小。
「大郎如何答的?」
「我答,阿爷既下了决心,我必会忠心辅佐三郎,绝无二心」。」
听得这一句话,萧弈停下脚步。
他首先感到的是怀疑。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