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赵匡义想得非常清楚,在场的都是兵权在握之人,李重进、傥进掌著一半的殿前军:郭守文是从直卫大将:王承训是禁军宿将之子,如今也在禁军任要职,这件事只要郭信一点头,甚至不需要郭信点头,他们都能办。
换言之,他们与萧弈打声招呼,是尊重。而若说到这份上萧弈还反对,那可能就成了他不尊重他们了。
果然。
郭信问道:「你们都觉得可行?」
「可行。」
「那还说甚?杀了王峻便是!」
末了,众人尽数散去。
「」
独剩萧弈与郭信相对而坐。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萧弈道:「为何轻易答应他们?
「因为你说过,众意难违。」
「你可知————」
「我不知,我不愿与藩镇女联姻时,你说众意难违;现在大家提议杀王峻,你又打算力排众议了?所以呢?实则该依的是你的心意。」
萧弈默然片刻,轻轻叹息,道:「你不必与我置气。
「」
「没与你置气。
郭信丢下这一句话,提起酒壶,转身便走。
萧弈无言。
当所有人都劝郭信联姻,他其实也是顶著压力,说给郭信时间想清楚。花莞想要离开,确实也不是他的主意。
而事情发生之后,责任都是他在背著的。
那就担著吧。
下一刻,郭信将要转过屏风之际,却停下了脚步。
「真不是与你置气,我只是————该保护你。」
萧弈一怔,抬起头,那个有些落寞的身影已然转过屏风。
他在厅中独坐了好一会,最后轻笑著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大可不必的。」
离开时,只见杨业坐在前庭的廊凳上,捧著一只香酥鸡吃著,看下人们挂红绸。
「杨兄,走吧。」
「我与家妻也是联姻,她颇通拳脚,也算不得美娇娘。但我此生最庆幸之事便是娶了她。」杨业道:「若有需要,我可宽慰三郎。」
「不用了,等三郎与符三娘相处些时日,自能想通。」
两人说著,并肩离开。
待四下无人,萧弈低声道:「李重进、王承诲等人心意已决,打算先下手为强,刺杀王峻。」
「早该如此了。」
「不是好主意。忘了李业、史弘肇之旧事吗?」
杨业问道:「你阻止他们了?」
萧弈沉吟道:「他们在京中领兵,若一意孤